杜萊門毫不尷尬的稱呼著桑迪，一點兒也沒有因為自己從領導崗位退下來，而感到委屈。
恰恰相反，現在的他感覺好極了。
會長這種麻煩崗位，一心搞研究的杜萊門還真沒興趣。
事實上若非烏爾瑪要求，以及為了方便大家進行學術交流，滅卻者組織根本就不會誕生。
即便是在以前，滅卻者組織的各項繁瑣事物，也是由排名靠后的副會長處理。
杜萊門等人又不傻，當然知道有人濫竽充數。
但既然能幫忙分憂，又何必在意這種小事。
所以這一次從領導崗位退下來，杜萊門還真是感覺自己解脫了。
尤其是聽桑迪講述了他如何“混職場”后，杜萊門等人就更沒興趣。
要讓他們送禮拍馬屁，還不如殺了他們。
這份艱巨的工作，非桑迪莫屬。
“第1輪實驗，開始”
絲毫看不見烏爾瑪的桑迪大手一揮，下達了實驗開始的命令。
下一瞬，杜萊門九人眉心的真實之眼，開始瘋狂閃爍。
“嘩啦，嘩啦”
冰面之上，仍舊對著杜萊門九人破口大罵的烏爾瑪，突然開始渾身劇烈顫抖。
更準確地說，是貫穿他身體的九根黑色鎖鏈，正在瘋狂抖動。
烏爾瑪就仿若被貫穿了身體的凡人，又再一次品嘗到了撕心裂肺之痛。
“啊啊啊”
“杜萊門你們這幫王八蛋，竟然敢用真實度攻擊我”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不得好死”
“邪惡的人類，我們虛空螞蝗一族永不屈服。”
渾身劇痛的瞬間，烏爾瑪本能的就知道杜萊門這幫家伙在做啥。
他們竟然借用那只可惡的眼睛，將真實度化作了具體的力量。
或者說這幫家伙在用自身的真實度，沖擊烏爾瑪的真實度。
現在的烏爾瑪，就仿佛正被9座大山不斷碾過。
即便杜萊門等人的攻擊很粗糙，但大力出奇跡。
烏爾瑪每承受一次沖擊，自身真實度都會湮滅一點。
這絲毫不亞于刮骨剔肉，他不痛苦才怪。
半個小時過后。
“杜大哥，我服了”
“不要再打了，再打我就真湮滅了”
“我們虛空螞蝗可是稀有品種，價值巨大”
“我們應該受到保護。”
冰面之上，被打的失去了半邊身子的烏爾瑪，一邊繼續哆嗦，一邊拼命求饒。
這當然不是烏爾瑪怕死，恰恰相反。
他之所以求饒，就是因為死不了啊
杜萊門這幫混蛋，太缺德了。
但烏爾瑪的求饒，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他身上的鎖鏈抖動的更厲害了，只是短短幾個瞬間，烏爾瑪的真實度就要降到某個臨界值。
而一旦達到這個臨界值，烏爾瑪立刻就會被虛無吞噬。
但下一瞬間，伴隨著鎖鏈停止抖動，烏爾瑪竟然滿血復活了。
這當然是好心的杜萊門九人，又贈送給了烏爾瑪一點真實度。
若將杜萊門九人的真實度視作一株茁壯成長的樹苗。
那么它每時每刻都在從世界中抽取養分成長。
烏爾瑪就是一只蟲子，靠吸食樹汁生存的蟲子。
正常而言，隔著冰面的烏爾瑪就只能吸取幾片樹葉上的樹汁。
小樹最多有些營養不良，并不會傷到根本。
但若烏爾瑪進入現實世界，就等于蟲子鉆進了樹干中，下場可想而知。
杜萊門等人與烏爾瑪的糾纏關系化作實質。
等同于小樹發現了蟲子在盜取自己的樹汁。
他們自然可以憑借自身強大的真實度，切斷這種盜取。
但同樣的，他們也可以通過這種實質化的糾纏，主動給烏爾瑪“輸液”。
這就是烏爾瑪滿血復活的根源。
這看起來對烏爾瑪很不錯。
但烏爾瑪寧愿自己被虛無吞噬。
因為下一瞬間，他全身的鎖鏈又開始抖動了。
杜萊門這幫王八蛋，前前后后已經折騰了800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