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愁澗!
是一片聯綿七千里的崇山峻嶺之間的懸崖峭壁,環境復雜,常年陰風吹拂,三萬丈澗底陰河冰冷刺骨,有數不清的地皇境巨鱗骨魚游弋,尋常武者進入必死。
一行四百人,在懸崖峭壁中鑿出一個個洞窟,各自盤坐,偶爾有人飛出,觀察四周千里動靜。
沒錯,辛卓三人把打算說了,聽聞要躲藏數年乃至更久,其中四五百人決定離去,武者是一群打不爛、臭不可聞的武夫,關鍵能活到現在的,基本上都是各大勢力真傳弟子,心氣高傲著呢,外面亂戰不休,誰愿意在這里蹉跎歲月?
倒是賈玉、白夜、長生昇、何晴、爾朱紅衣、白屠等等人都留了下來。
“交給你了,要盡心盡力,將來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其中最大的一處天然洞穴中,陳九海和夜宿拖著重傷的身體拍拍辛卓的肩膀,然后衣袂飄飄,消失在洞穴深處。
辛卓等待片刻,看了眼身后的賈玉等人,尤其是角落中雙手抱懷安靜無聲的公孫璃,拍拍賈玉和長生昇的肩膀:“交給你們了!”
賈玉兩人有點懵,到底交給誰了?下意識看向天然洞穴深處:“好!”
辛卓深吸一口氣,面容嚴肅,直奔深處。
此刻,丹海內的積累磅礴如海,十一位無涯中境的攫取,超過了百分百,足夠入境中境、凝聚道身。
但就像陳九海二女說的,自己修行時間太短,短短一年內又高難度的修行入境,他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負荷,不然絕不會到了100100入境,仍舊心中沒底,不敢嘗試。
他需要想辦法把這二女祭靈了,或者向她們取取經,扒她們一層皮下來。
這個時候,如果趁機幫助二女療療傷,應該不難辦……
天然洞穴深幽不知底,而且漆黑如墨,前行了數百里,前方忽然一亮,溫度也高了許多,赫然是一條布滿幽靈石的溫泉河。
只是被一道龍影呼嘯的禁制大陣遮掩,看不清里面的具體模樣。
他下意識靠近,只覺陣法洶涌澎湃,別說自己,就是神征瓶頸也無法破除,這兩位身為各自宗門的首席弟子,果真不凡!
……
陣法內,霧氣藹藹,清澈見底的山中溫泉河溫熱的水流啾啾流淌。
一旁山石上放著整整齊齊的衣袍,兩道曼妙的軀體坐在溫泉河中,發髻披散,面色蒼白,但仍不失美艷可人、景色如畫。
陳九海搓洗著晶瑩如玉的肌膚,蹙眉道:“這個辛卓非常奇怪,荒古四大神力他擁有其一,原本是序列之子,卻不惜給了二十六人,一身功法神通聞所未聞,聽聞還是后天之人,達到這種地步,令人感慨!”
夜宿紫色短發濕漉漉的,撮著雪白的脖頸,冷聲道:“關鍵是此人的實力,可越境,這各家無涯境可以越境的有幾人?”
陳九海道:“不足十人!戰力這種東西,說不清楚,非常人可得,你若不能越境,便是無法逾越的橫溝,你拼盡全力,在高境者面前,也是必死!”
夜宿道:“此子將來前途不錯,不如……”
陳九海冷笑道:“和他雙修?在下做不到,就算此子實力不錯,終歸只是個無涯初境,距離我尚有幾百年甚至千年的距離,此生他也追不上。何況不入神征,肉身輕易可滅,道魂也是任人宰割,若是遇到邪佞陣營的高手,一擊必殺,便是他一世不凡,也是塵歸塵土歸土!”
夜宿嗤笑:“想多了,此子并非貪圖女色之人,他的眼中沒有半分邪念,據說羲和英與他夫妻一場,甚至兩人已經雙修過,卻也只是靈念交匯、互換道元,羲和英至今元陰仍在!”
“羲和英那女人的心思極深,當年與他私定終身的各大勢力天之驕子至少十七人,全被她毀了,就算是長生歸也是她的棋子!
無論當初龍族名額之爭,辛卓表現的多么出色,她都是不屑一顧,只是裝作吃驚、溫婉,一定別有所圖。”
陳九海淡淡道,隨即又問:“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夜宿沉聲道:“仙墟有秘術,來自古仙人的魔心種道,你我二人聯手,將他練為爐鼎,將來為我二人所用?”
陳九海眼中露出明亮的光芒,身周水花微微搖曳,正要回答,
只聽“嗡”的一聲,遠處大陣忽然被撕開一道口子。
二女身形瞬間變的模糊,冷冷看去,只見辛卓站在陣法內,詫異的看過來。
這個“詫異”顯得很邪惡。
二女顯出身形,對視一眼,有點迷糊,這也能破開?不由冷冷道:“你是怎么破開大陣的?”
辛卓說道:“初之力,你們應該知道,另外我可是玩陣法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