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遠遠不止于此,他背后不僅有妖域、魔域,還有一位仙域至尊。難道禹天仙尊真的要借他之手,對付道乾祖師?
谷算子想到此處,抬頭一瞥……
仙棲閣,分為上下兩層。
頂層的靜室之中,于野盤著雙腿,一手托腮,一手扶膝,兩眼熠熠生輝。
他面前擺放著一尊金色的小鼎,與一尊尺余高的青色石塔。
這是他最為強大的兩件寶物。
九冥塔,本想歸還辛九,以報答辛追的恩情,也算是了卻一樁因果。而辛九難以駕馭寶物,又怕惹禍上身,竟堅辭不受。
與翻天鼎的用處有所不同,而九冥塔的威力卻更勝一籌。倘若翻天鼎能夠對付化神、煉虛修士,九冥塔則是專門克制合體高人的一大利器。
據谷算子所說,三位靈山的門主,與昆吾山的宣禮、宣贊,將于明日趕到仙芝峰,期待他的寶物再次大顯神威。
放手一博?
那是他逃往與求生的無奈之舉,如今要對付一群仙域的宿敵,設置陷阱與偷襲暗算,才是他最為擅長的手段!
而文桂的背叛,著實令他心疼。
他卻放過了那位老友,仙也好、凡也罷,無非利來利往,又何必強人所難呢。之所以心疼,是因為他將對方視為知己。而能夠傷害他的人,往往來自親近之人。
他習慣了四處漂泊,他不會貪戀至尊之位與魔域、妖域的安逸。他想著繼續闖蕩下去,走遍未知的天地,看看那遙遠的重天盡頭……
又一日過去。
旭日初升,晨靄未散。
一位女修踏著晨霧而來,飄然落在仙棲閣前。
守在門前的許允、秋水、廣虞均是一宿未合眼,急忙起身相迎。
“尚門主!”
“嗯!”
女修為中年光景,身著道袍,相貌清秀,雙鬢染霜,身上透著煉虛后期的威勢。她回頭看向來路,轉而又打量著門戶緊閉的仙棲閣,輕聲道:“莫非是我先到了一步?”
許允恭恭敬敬答道:“正是,苦元門主與其他前輩尚未抵達!”
“哦?”
女子伸手撩起鬢角的亂發,好奇道:“谷算子門主傳信召喚,說是強敵入侵。而強敵何在呀?”
“吱呀——”
便于此時,樓閣的門戶大開,從中走出一位老者,正是谷算子,舉手出聲道——
“尚卿道友,請入閣敘話!”
“谷兄!”
見到谷算子,女子打消了疑慮。
她道號尚卿,乃是關子峰的門主,許是生性恬淡的緣故,與各家交往甚少,忽然接到仙芝峰的信簡,竟是多年未見的谷算子求救。她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便匆匆忙忙動身,雖然路途遙遠,卻在兩日后趕到了仙芝峰。
轉瞬之間,賓主來到閣內。
尚卿尚未站定,身后的門扇“咣當”關閉,霎時禁制籠罩而來,一道金光倏然落下。她驚愕失聲——
“谷算子,為何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