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斐不完被懟得無話可說。
陸續右手打了個響指，“服務生，兩瓶伏特加。”
服務生把酒端上，正要加冰塊。
“不用加，今天喝純的。”
“你瘋了嗎？”
斐不完從沙發里跳出來。純的伏特加，跟喝酒精有什么區別，他還不醉死過去？
厲寧淡淡地笑了下，端起杯子，和陸續碰了碰：“我陪你。”
陸續掀了下眉毛，平靜地說了句：“不醉不歸。”
斐不完張了張嘴，終究什么話也沒說，又一屁股坐下來。
他認識陸續這么些年，真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么心平氣和的說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他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平靜，安寧，沒有波瀾，可暗中積蓄的力量，卻能把一艘巨輪打翻。
斐不完想著幾天后大婚，頭皮一陣一陣地發麻，腿更是一陣一陣的發軟。
算了！
還是別想了，先醉一場再說。
酒借慫人膽。
沒錯，他承認，他慫。
……
千里之外。
暴風雪，終于在三天后由北向南，襲卷整個青河縣。
宋年夕他們此刻已經到了云水村。
云水村是青河縣最北部的一個小村，一共就二十幾戶人家，村里的年輕人都到城市打工，留下的幾乎都是老人，小孩。
她們到的時候，正好有一戶人家的阿媽病得很重，大小便失禁，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三天了。
宋年夕替老人家做了全身的檢查，神情不太好。
“丫頭，什么情況？”庫大叔問。
“應該是肺部感染引發的并發癥，咱們這里沒有條件治療，必須到縣醫院才行。”
阿祖眉頭緊皺，“宋醫生，回縣醫院最早要兩天后，必須等大雪停了。”
宋年夕想了想，“沒事，我先用抗生素替她壓一下，看看能不能先壓下去。”
給老人掛上水后，宋年夕和庫大叔開始給村里人體檢，阿祖也沒閑著，把藥品一箱箱從車上搬下來。
村長見天色已晚，給醫生們張羅著住的地方和晚飯。
因為下雪，天黑得早，體驗在傍晚七點鐘結束。
村民們冒著風雨，給醫療隊送吃的來，你家送一點，我家送一點，很快整張小桌都擺滿了。
吃完飯，村長領他們去住的地方。
一間平房，東西兩個房間。宋年夕住一間，庫大叔和阿祖住一間。
回到房間，暖氣早已經開著。
宋年夕拿出手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暴風雪的原因，連電話的信號都沒有了。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胡亂的洗了個臉就鉆進了被窩。
雖然忙了一天，卻根本沒有睡意。
明天就是二十八號，他大婚的日子，這個時候，他應該和斐不完，厲寧他們聚在小島上，一起喝酒，狂歡。
這么一想，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樣的疼，眼眶又酸又熱，有什么東西要往外涌出來。
就在這時，阿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宋醫生，那個阿媽好像不太好，他家人請你去看看。”
“馬上！”
宋年夕趕緊爬起來穿衣服。
從住的地方到奶奶家，需要走十幾分鐘的路。因為下雪，地上很滑，宋年夕好幾次差點跌倒。“宋醫生，我拉著你的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