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老朽在評判席得到商議的結果,并且經王爺和諸位大人的許可,此次花魁大賽只能有一名魁首。也就是說,這兩家要進行一輪加賽了。好在這一幕去年便曾發生過,對此老朽倒也并不驚訝。出現加賽,這恰恰說明,東南各地花界人才濟濟,才藝精湛不分伯仲,這是花界之幸。請諸位稍安勿躁,如何加賽,何種方式加賽,評判席和梁王爺朝廷來的幾位大人以及三位知府大人正在商議,相信很快便將有辦法。請諸位喝口茶,吃些點心耐心等待。當此中秋明月之夜,咱們多相聚于此片刻也是好的。各位聚于此便是緣分,不妨相互認識認識,或許能在今夜覓得良友也未可知呢。”
趙子墨拉拉扯扯的說著閑話的時候,貴賓席前側,眾評判正在和一干官員們緊張的商議著如何加賽。但在這種時候,對于加賽的演出卻很難達成共識。雙方都想著以自己的強項終結對手,然而己方的強項卻已經在第一輪盡數施展。再說了,再來一輪同樣的表演也毫無意義。
“去年杭州花魁大賽也出現了平局,最終是以即時填詞譜曲唱曲決出了勝負。老夫認為,咱們不必再爭論,還是以去年杭州花魁大賽的加賽方式進行加賽為佳。一來,花界填詞唱曲乃是基本技藝,而之前兩家的演出卻都沒有表現出這一點來,第二輪加賽何不回歸本真,同時也循照先例,更無偏頗。二來嘛,今日東南花魁大賽名士高人聚集一堂,花魁大賽本就不僅是一場花魁評比而已。在今日若能留下詩詞名篇,也是一場佳話。各位以為如何”
評判團首席袁先道提出了解決方案,便是回歸本真,重新回到最基本的填詞譜曲演唱的技藝上。這一點本是青樓紅牌的基本素養,而且又最考驗她們的基本能力,更是有先例可尋。看上去是個極為公平的提議。
然而,所有都心知肚明,袁先道的提議是明顯偏向于揚州府鳴鳳院的。去年的花魁大賽上,之所以最終梁王府同意這種加賽方式,便是當時他們請來了大周詞壇的兩位新星,號稱詞壇雙璧的東方未明和司馬青衫。在這樣的環節之中,詞的好壞幾乎能決定最后的結果,至于演唱譜曲,倉促之間卻只能錦上添花而已。只要不出大的紕漏,一首好詞可決定成敗。那也是去年林覺一首定風波問世之后助望月樓奪得花魁的原因。
現在袁先道再次提出這種辦法,便是因為他知道這一次揚州江寧兩地參賽的青館幾乎請來了大周朝有數的文壇高才。但凡數得上號的年輕一輩幾乎都被網羅至此。雖然這一批人并非大周文壇之中的翹楚,因為老一輩的文壇領袖諸如袁先道自己松山書院山長方敦孺等一批人才能代表大周最高的文壇水平。但這些人有的根本不會在這種場合露面,有的作為評判團,不參與助拳。所以,剩下來的這一批后起之秀全部被網羅至此,基本上已經是最高的水準了。那林覺去年雖然寫出了驚艷四方的詞作,但在袁先道看來,林覺跟這些人還是有差距的。詞壇雙璧司馬青衫和東方未明雖然名氣響亮,但這兩人的名氣卻得益于青樓之中的傳唱其詞作的助力。在大周文壇,這二人的真實水平只是中上,卻非頂尖。林覺勝了他們,雖然意外,但也并非不能接受。人總有靈光一閃的時候,但光憑一兩首靈光一閃的詞作,卻也并非能夠讓人推崇備至。袁先道吃準了此人并不能跟翰林院當中這些有真才實學的才士們抗爭。
不久前的演出之中,翰林院兩名學士牛刀小試,云水閣的秦曉曉唱的兩闕詞卜算子和滿江紅皆為佳作。足見此次助拳之人實力之雄厚。以這種方式加賽,云水閣和鳴鳳院助拳的文壇高手們便有了用武之地。而群芳閣的助拳之人除了那林覺再無他人,即便有也是泛泛之輩,豈有勝算。所以袁先道便提出了這個辦法。
袁先道一提出這個方案,吳春來沈放劉勝等人立刻便領會其意,紛紛表示贊同,說這是最公平的方案。他們本想好了一旦嚴正肅和王爺父子反對,便立刻進行反駁。但出乎意料的是,嚴正肅居然一口答應了下來,似乎也顯得很高興的樣子。這不免讓人生出疑惑來。
吳春來不放心,低聲再次確認了一番己方所請來的高手的名單,并確認了群芳閣并非請到得力的助拳之人后,才放下心來。
郭冰父子卻很是擔心,郭冰低聲向嚴正肅問道“嚴知府莫非以為林覺當真可以在詞作上勝過對手本王怎么覺得咱們中了圈套了你沒覺得不公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