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你為什么要殺我爹爹他那么愛你,為你做了那么多,你竟然殺了他。為什么這是為什么”綠舞驚叫道。
衛幼容嘆息道“綠舞,你不懂,我只能殺了他。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別無選擇。太子很快便會去找他詢問,太子的手段他是招架不住的,他會說出全部的真相來。為了保守秘密,他必須死。那天在禪光寺后院禪房之中,我找他來商議應對之策,我問他愿不愿意為我死一次,他拒絕了。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拒絕了我。以前他從未拒絕過我。他說他有他的生活,他有妻子兒女,他要為他們而活,他不能在為我而活了。他還是那么書生氣,那么的天真。他說他要帶著妻兒遠離京城,隱居山野。那樣太子便找不到他了。呵呵,這天下是大周的天下啊,太子想找到一個人,便是掘地三尺也會找出來。他以為能躲得過去。他真是天真又幼稚。我以前就喜歡他這樣子的,說來真是好笑。”
林覺皺眉道“然則你便殺了他滅口,你的心確實夠狠毒。畢竟他是你喜歡的人啊,他也是全心全意待你的人。這世上這么為你著想的,恐怕只有他了。”
衛幼容臉上肌肉抽動,忽然神色變得猙獰起來,沉聲道“他變心了,他說他再也不會為我做什么了。他說他現在最看重的便是他的妻兒,而我已經不再是他活著的動力了。他已經不是那個全心全意待我的人了。他怎么敢這么做他怎么敢背叛我他不能這樣,他是我衛幼容喜歡的人,他只能為我而活,為我做一切事情。我要他生,他便生,我要他死,他便即刻為我而死。他居然拒絕了我,他居然當著我的面說他愛的夫人,說跟我再無瓜葛了。他是他先背叛了我。我不能忍受絕對不能”
林覺和綠舞都吃驚的看著激動的語無倫次的衛幼容。忽然間,林覺有些懂了衛幼容內心中的想法。自己還是低估了衛幼容和陸非明之間的關系。之前自己就覺得這是一段不平等的感情,衛幼容自然是占據主動的,而陸非明則是處于弱勢。但也僅此而已。然而現在,林覺忽然明白了,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是一種近乎變態的虐戀的關系。衛幼容豈止是占據主動而已,她對陸非明似乎是一種情感上的奴役。她像個女王一般高高在上,陸非明無條件的接受著她的命令,為她做任何事情。衛幼容需要陸非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不能允許陸非明有絲毫的反抗。
陸非明對衛幼容必然是傾心相愛的,只是這種愛的表達方式完全處于一種不平等的待遇之中,變態而瘋狂。或者說,那不是愛,那是畸戀。這也能解釋,為何兩人無緣成為夫妻之后,陸非明依舊被衛幼容所控制,甚至為她去做掉包嬰兒這種天下大不韙之事。
衛幼容對陸非明的感情是否是愛林覺覺得那只是一種霸占。她將陸非明當成自己的奴隸,可以予取予奪。如果說這當中有愛的成分,這種愛也是一種瘋狂。從衛幼容提出的要求便可看的出來,她是何等的自私和不可理喻,她甚至提出了要陸非明為她去死,在她看來,陸非明就應該為自己而死。
然而陸非明覺醒了,他已經醒悟了。他或許明白了自己該珍惜什么,該保護的是誰。所以他拒絕了。倘非如此,他或許真的肯為衛幼容去死。可是他終究還是覺醒了。衛幼容對陸非明下手,一則是為了保護自己,但更重要的一點,恐怕還是將陸非明的行為視為對她的背叛。她無法忍受陸非明居然不再受自己奴役,所以她要懲罰陸非明。
林覺想著這些事情,身上出了一層的冷汗。人生閱歷不夠的人或許會認為這世上根本沒有這樣的關系存在。但林覺知道,一定是有的,而且是合理的。不用拿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來搪塞,這本就是人性。人性之復雜,之善變,之難以捉摸,乃是這世上最難以理解之事。人要是瘋狂起來,真的什么事都能干的出來。
“然則你便殺了他”林覺啞聲道。
“是,我殺了他。我暗地里找了人埋伏在他府邸左近,那天晚上他赴宴回家的路上,被我的人殺了。殺人的不是我身邊的人,也不是太子府的人,更不是我衛家的人。是我花重金請的江湖人物。他們殺人拿錢,遠遁江湖,他們不知道背后的人是我,我也從不認識他們。所以朝廷才三年查不出真相來。”衛幼容輕聲說道。
“你的心腸簡直毒如蛇蝎一般,你好狠的心。爹爹,就這么被你殺了。你將來必必沒有好報。爹爹真是死不瞑目啊。”綠舞眼淚滾滾,咬牙憤怒的叫道。她這一輩子還從未這般發怒,也從未這般惡毒的罵人過,可是今天,她憤怒的幾乎要暈倒了。
“綠舞,我是你娘啊,你怎么能這么說我陸非明他不是你爹爹,我和他之間清清白白。你的爹爹是當今的皇上啊。你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這般咒罵我么”衛幼容哀聲道。
“你不是我娘,我沒有這么狠毒的娘。我爹爹就是陸侍郎,我不是什么其他人的女兒。你死了這條心吧。”綠舞哭著叫道。
綠舞真的傷心透頂。若說之前的倔強是因為突然得知自己是容妃之女而感到震驚和抗拒的話,那么此刻,卻是為有這般絕情狠毒的母親而感到痛苦了。她居然殺了爹爹,她便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綠舞已經不知如何是好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