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沖一愣,瞪視林覺冷聲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似乎另有所指”
朱之榮也在旁喝道“大膽林覺,說的這是什么話這些刁民不懂的感恩,你還來說這種話。”
林覺拱手道“皇上既問微臣,微臣只是說出自己的看法罷了,難道皇上要微臣說違心之言么微臣人微言輕,我的看法對錯又有什么重要”
郭沖沒想到林覺居然還有一番道理來,倒也難以反駁。想了想,皺眉道“罷了,朕也不跟你計較這些,朕準許你說真話便是。那么,當日你去長恒縣的時候,可發現邪教教眾有何異樣”
林覺道“當日的情形我已經盡數稟報給了朱大人知曉。臣去救人拿人的時候,確實遭遇了教徒的圍攻。不過,臣并不認為他們當時是想造反的。最后他們讓臣離開了,還讓臣將人犯帶回京城,這便是證明。不過,就當日的情形來看,臣確實覺得甚為不妥。青教教眾中邪教蠱惑甚深,嘯聚叫囂之時,便活脫脫是暴民。微臣當時也甚為憂慮,這一點我回來時也曾跟朱大人說過了。”
朱之榮聞言忙道“確實,林大人確實跟臣說了。臣也稟報了政事堂幾位大人。正因受到重視,所以政事堂才決定押解犯人去長恒縣公審,以震懾邪教教眾。卻沒想到這幫邪教徒如此膽大包天,出了眼下這等事情。”
郭沖沉吟片刻,突然對朱之榮道“朱之榮,你且退下,朕單獨問林覺幾句話。”
朱之榮微一錯愕,忙躬身道“臣遵旨。”轉過身來退下的時候,朱之榮對林覺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你說話小心些,可別胡說八道。
朱之榮退出之后,郭沖緩緩開口道“林覺,此刻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說話便可不必顧忌了。朕從你適才的話中聽出了一些言外之意。你說你去長恒縣的時候,青教教徒似乎并無造反之意,你的意思是不是說,今日青教教徒的聚眾造反是朝廷處置不當”
林覺忙道“微臣豈敢有這種意思。不過微臣覺得,這種事情其實是很敏感的事情,處理起來當更加的小心翼翼才是。臣說句不該說的話,政事堂押解犯人去長恒縣公審,其用意或許是為了震懾邪教教眾,讓他們清醒過來,懸崖勒馬。用意固然不錯,可行事略顯急躁和欠考慮。”
郭沖愣了愣,忽然呵呵笑了起來“林覺,這話要是被呂中天和吳春來他們聽到了,不知他們作何想法。他們都是深謀遠慮之人,沒想到卻被一個六品小官指責行事欠考慮。呵呵呵,朕可真是開了眼界了。”
林覺何嘗聽不出郭沖話中的揶揄之意,忙道“微臣并不是指謫大人們之意。微臣只是就事論事罷了。倘若政事堂能派人去了解一下青教教眾的真實情形,斷不至于如此簡單粗暴。殺雞固然可以駭猴,卻也可能讓猴子們炸了窩,開始拼命。青教教眾的情形便是如此。臣絕非是要為青教辯護,但在那種情形下,刺激他們并非上策。效果只能是適得其反。眼下之事便是證明。臣當日能全身而退,今日五百禁軍卻血灑胙城,局面也徹底的失控了。”
郭沖冷聲道“你這怕不是馬后炮。你之前為何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