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奎極為震驚,他萬萬沒想到趙有吉會發出這樣的毒誓來。他竟然已經做好了這般打算。自己是誤會趙有吉了,趙縣令并非虛偽之人。換做自己來想一想,雖然對林覺佩服之極,但倘若這一次林覺真的被教匪圍殺了,自己也許會痛苦惋惜,但可絕對不會去自殺以謝。魏大奎心目中對于文人的看法進一步的扭轉。原來他們并非都是手無縛雞之力,滿口之乎者也,說些酸腐的讓人掉雞皮疙瘩的詩詞文章,他們也都是有骨氣和強烈情感的。甚至比那些武人更為直接和激烈。
魏大奎無話可說,他得承認趙有吉的安排是正確的,眼下該全力守城,以防萬一,而不是去冒險救人。只有等到援軍抵達,才可以去救人。
兩天時間,守城兵士枕戈待旦防備,滾木礌石也堆滿了城墻。甚至臨時打造了數千羽箭,全力防守。晉王郭冕雖然幾次三番的要求要撤離陽武,但在趙有吉和魏大奎的堅持勸說下,也終于留了下來。而且還上城巡查接見了守城的將士和百姓們,對士氣鼓舞甚大。
第三天晌午時分,望眼欲穿的援軍終于抵達了。郭昆率七百禁軍騎兵和王府的兩百衛隊共九百騎風馳電掣一般的從南城進了陽武縣城。
在接到陽武縣的求救之后,郭昆意識到自己的判斷出了錯誤,立刻下令大軍掉頭趕往陽武縣,他自己則率九百騎當先而來。
路上,郭昆懊悔之極,悔不該不聽林覺的建議,被教匪將大軍騙去了封丘。他一路上都在擔心抵達陽武縣的時候城池已失。因為數萬教匪的進攻之下,陽武縣根本就守不住。陽武一失,形勢大變,正如林覺所言,西去的通道被打開,那將是一次重大的失誤。他也擔心晉王的安危。晉王倘若死在陽武縣,那自己的命怕是也要不保了。因為這是自己的錯誤造成的。
他還擔心林覺死在陽武。自己這個妹夫雖然自己一直有些看不慣他,但是他可是自己的妹夫啊。采薇剛生了兒子,林覺剛當了父親,自己硬是請求皇上讓他跟自己來平叛,倘若他死了,一切責任都在自己身上。妹妹怕是也要恨死自己了。
總之,這一路上,郭昆心急如焚,又懊惱后悔。當他率騎兵抵達陽武縣城之外時,看到城池完好,城門上青龍旗迎風招展的情形時,簡直激動的要哭了。一起的擔心都消失的干干凈凈,陽武縣城居然沒有丟,這簡直是個奇跡。
可是在縣衙大堂上,他聽到了魏大奎等人的稟報之后,卻又氣的怒火中燒了。
“哐當”茶盅碎裂的聲音在陽武縣衙大堂上響起,面色鐵青的郭昆站在案旁,指著魏大奎和趙有吉的鼻子開始痛罵。
“混賬東西,趙有吉,魏大奎。你們一個是陽武縣令,一個是我侍衛禁軍的馬軍都頭。你們襲營,倒要林覺一個讀書人去帶人襲營這倒也罷了。現在林覺失陷博浪沙兩天兩夜,你們不去施救,居然還好意思呆在城里當縮頭烏龜你們不感到羞愧么尤其是你這個魏大奎,你還有卵子么你是男人么我都替你感到羞恥,你讓我整個侍衛步軍司的禁軍兄弟們臉上蒙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