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格外的寬敞,因為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木輪機軸。一大圈粗粗的繩索纏在一個巨大的轆轤上,通過斜向下的兩條孔洞通向城外。馬斌自然知道這是什么東西,這玩意正是控制城外那座長達三四丈寬達兩三丈的吊橋的機軸。吊橋太過沉重,必須要通過這樣的裝置來拉起放下。即便有著這樣的機軸,還需要幾十人在兩側同時推動機軸才能提升。控制了這吊橋,便等于控制了城門大半。沒有吊橋作為通道,是無法跨越數丈寬的護城河抵達城門之下的。
“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誰敢反抗,格殺勿論。”馬斌厲聲喝道。
“嘿嘿,你們休想。你們想奪城門,想都別想。”那名護法喘著氣冷笑道。忽然大聲吼道“砍了繩索,放下斷龍木。”
幾名教匪聞言猛撲向機軸一側,揮刀朝著一處機軸的位置猛砍。只數下,粗大的繩索便被砍斷。機軸下方一個巨大的圓盤機軸迅速的轉動,粗大的繩索斷頭帶著勁風朝著周圍瘋狂揮舞。一名教匪躲閃不及,被繩索抽中,頓時像個布娃娃一般被揮到墻壁上,又像是一坨牛屎粑粑一般貼在上面,灑了一墻壁的血。
馬斌先還有些疑惑,但很快他便明白了過來。一般的城池,吊橋機軸結構簡單,只是一個輪盤連接繩索將吊橋絞起放下便可。但是像京城、應天府、江寧府、杭州府這種大城池之地,其城門吊橋裝置絕非如小城池那么簡單,往往有兩道機軸。
所謂的斷龍木便是建造吊橋裝置時預留的緊急設施。砍斷下方絞盤的繩索,一根重達千斤的巨大原木便會掉落到下方預留的卡槽之中。一旦卡槽被卡死,不但城門門軸會被鎖死,而且吊橋的機軸也將被徹底卡死。無論如何絞動上方的盤軸,也無法拉動繩索升起吊橋。說白了,這斷龍木的目的便是讓整個城門吊橋都處在一種鎖死狀態,除非是用暴力手段破壞,否則毫無辦法。
斷龍木一旦落下,雖然也并非毫無辦法,但那樣的話便要大費周章了。在已經被教匪們發現蹤跡的情形下,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花費在這些事上面。所以,這是斷然不能允許的。
馬斌大喝一聲,身子躍起竄上了龐大的輪軸上方。他的腳下,不斷旋轉的繩索帶著嗚嗚的風聲在重力拉扯之下抽打著周圍的空氣,只要一個不小心,便會被抽打的筋斷骨折。但見馬斌腳下用力,縱躍過去,身子直接落在另一側的教匪群中。教匪們忙亂中用兵刃亂殺亂砍,馬斌豈容他們砍中,刀光連閃,叮叮當當之聲大作,將幾柄兵刃格擋開來。與此同時,他左手伸出,將一名教匪胸口的衣服抓了個正著。
“給老子去。”馬斌一身大罵,手上用力將教匪擲出,那教匪在空中手腳舞動,哇哇大叫著被擲到盤軸之上,身子從盤軸中間的空處掉落下去。
“啊”摔落不見的教匪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喀拉喀拉之聲響起,盤軸下方血肉滲出,被旋轉掃動的繩索抽打成漫天的血肉碎末。
所有人都驚的目瞪口呆,誰都知道下方是繩索松脫之后被斷龍木的重力牽引著的旋轉的機軸木齒,這人摔落進去之后必是被相向轉動的木齒輪給活活的碾的骨碎肉糜了。
已經染的通紅的旋轉的粗繩子速度似乎略有減緩,這正是這馬斌要的目的。呼的一聲,又一名教匪飛在空中,馬斌像個投籃高手一般抓著他將他投入了盤軸中間的大洞里。噗嗤喀拉怪異的聲音再次響起,又是一股血肉從盤軸下方滲出,又一名教匪在兩盤木齒之間被碾碎。繩索的轉頭又慢了幾分。
馬斌縱起身子,朝縮在木柱后的那名教匪護法沖去。那護法早已明白馬斌的想法,見馬斌沖來扭身便跑。但可惜他能跑的的范圍有限。一側是敵人,中間是皮鞭一般轉動的繩頭,他只能朝著角落里跑。馬斌兩步趕上,伸手去抓他后心。那護法大吼一聲,揮刀砍來。馬斌長刀揮出,當啷一聲格擋住彎刀,左手指間已經抓住了那護法的長袍,用力一扯,那教匪護法被拖的朝后退了半步,口中驚惶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