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放聲大笑。他對郭昆的幼稚甚是無語。
“我們要是能走的話,還說什么你看著吧,朝廷會來旨意的,要我們堅守此處,配合郭旭剿滅教匪。京東西路的教匪未徹底剿滅,怎會容我們撤回再說了,你難道愿意看到教匪長驅西進,逃之夭夭那是對大周江山社稷的不負責任啊。郭旭怕是巴不得咱們這么干,那樣,一頂大帽子便扣下來了。剿匪失利的責任也全是晉王和咱們擔著了。”
郭昆也是嘴快,其實他何嘗不知沒有朝廷的命令,他們是無法班師回朝的。當下呆坐半晌,皺眉苦思良久,低聲道“林覺,如此看來,我們豈非處于極度危險的境地之中那海東青當真要突圍的話,會和我們死戰的。若郭旭成心要我們死,他也不會救援。你說,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林覺想了想道“為今之計,只有早做準備。我建議你立刻下令讓兵馬集結,提前做好作戰的準備。糧草兵器各方面的物資都要準備齊全,找個對我們有利的地方與之作戰。但愿我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郭旭不這么做倒也罷了,倘若他要是真打著這樣的主意,我們也不介意拿下海東青,將這個送上門來的大功勞笑納。”
郭昆一喜道“你是說,你有把握能贏你適才不還說這次我們要有大麻煩么還說海東青會裹挾數萬教匪甚至更多。我們這點人能成么”
林覺道“只要準備妥當,我們這九千大軍還怕那幫烏合之眾我之前那么說的前提是,海東青裹挾教匪突然來襲,我們毫無防備之下。但倘若有充分的準備,我們怕他何來天時在我,因為現在我們不急,急的是海東青。人和在我,我們現在士氣高昂,新近大捷之威猶在,士氣正盛。現在缺的是地利。我們也無法放棄五縣退守陽武縣,那里倒是好的地利之處。五縣城池也不足為防守屏障,所以當務之急是尋找一處可拒守的堅固城池,既能憑借其防守,又是對方往西的必經之路,那便天時地利人和全占全了,還怕什么”
郭昆咂嘴道“那我們該選擇何處呢你都說了不能退回陽武了。”
林覺道“興仁府是個不錯的選擇,其地理位置正好卡在京北五縣和京東西路的要害之處。南方的路不通之后,教匪們要往西突破只能從興仁府這里走。此為其一。其二是,興仁府道現在為止還在我大周手里,興仁府是京東西路唯一沒有陷落的州府,這說明駐扎在興仁府的廣濟軍是有戰斗力的,雖然他們的人數只有五千余,此刻怕也不足三千了,但這說明興仁府上下官員和軍隊的領軍將領并沒有妥協。在四面全被教匪攻陷的情形下能夠堅持興仁府不失,足見城池堅固,上下用命。倘我大軍提前進駐興仁府,則可和廣濟軍合兵一處,堅守城池。阻擋住海東青的去路絕非是奢望。”
郭昆一拍巴掌道“是啊,興仁府一直沒有被教匪攻占,這便說明它城堅墻高,足以憑之拒守,這不是地利是什么不過咱們進駐興仁府朝廷沒有下旨啊。咱們這么做,郭旭一定不會同意。那是京東西路的地界呢。”
林覺道“咱們還是按照原計劃,將兵馬集結余宛亭縣,那里距離興仁府只有半日距離。這樣可隨時開進興仁府。海東青要西來,必是先要拿下興仁府的。只要興仁府一遭受攻擊,他們便會向我們求救,我們便可名正言順的開進興仁府。如果一些都不會發生,我們也不會被留下口實。另外郭旭是個聰明人,我們一旦進駐興仁府,他恐怕會立刻明白我們識破了他的企圖,反而打草驚蛇了。他想干那齷蹉的事情,不妨我們讓他干,教他賠個精光,不但沒有首戰之功,最后連擒獲匪首的功勞也不是他的。這就叫做將計就計,讓他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