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旭心中一凜,忙道“請祖父垂詢。”
呂中天淡淡道“你怎么會讓青教匪首從眼皮底下逃走了這件事讓人殊難理解。城既破,你有騎兵,為何不窮追猛打匪首逃匿,此乃應天府之戰的一大敗筆。這一點,連老夫都無法為你圓說。軍中有人傳回消息,說你明明可以追擊,卻下令停止追擊,放任對方離去,有沒有這么回事朝中很多人正是拿著這一點攻訐你的。你跟我說說,情形是否如此他們說的是否是事實”
郭旭忙道“他們是血口噴人,我是擔心中了埋伏才追到小羊山山道口便下令停止追擊的。兵馬攻城疲乏,還不容易攻下了城池,我不想再生枝節,故而謹慎為先,沒想到這也會被人詬病。我也想擒獲匪首啊,可是卻不能因此而冒險,葬送了大好局面。”
呂中天呵呵一笑,直直的看著郭旭道“郭旭,我是你什么人”
“您是我的外祖父啊。為何您有此一問”郭旭詫異道。
呂中天輕嘆道“我是你的外祖父,你娘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親外孫。你說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有什么可隱瞞的么老夫對你可是全心全意的擁戴,這么多年,你自己也應該能感覺的出。可是你卻對老夫有防備之心啊。說起來教人有些傷心呢。”
郭旭忙道“外祖父說哪里話來郭旭豈會對外祖有防備之心”
呂中天道“事實勝于雄辯,你適才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城破之后你有足夠的時間在匪首抵達小羊山之前便追上他們。可是你拖延了半個時辰才下令追擊,這是不是事實小羊山不過是幾座小山丘罷了,地形并不適合伏擊,加之匪首那時已入喪家之犬,如何還有余力去布置伏兵。莫非你以為別人都是傻子這些都看不出來小子,你在老夫面前耍花槍,怕是還不到火候。老夫看的出來,別人也看得出來。已經有人說你是縱容匪首逃走的話了,雖則只是暗中嘀咕,不敢放在明面上說,但這種流言一旦為皇上所知,皇上必生疑竇,于你大為不利。老夫此來便是要你跟我解釋清楚,老老實實的交代,老夫也好替你遮變,尋應對之策。你若不肯說實話,那我卻也沒辦法了。”
郭旭靜靜的坐在那里,臉上神情復雜。按理說聽到別人說出這些話來時,任何一個正常人的反應則必然是恐慌或者是激憤。但他卻顯得異常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