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斥候放回的軍鴿帶來的消息表明,海東青從應天府敗逃之后逃往了位于應天府以北一百八十里的單州。在單州只呆了數日便又帶著上萬教匪抵達興仁府東一百二十里外的成武縣城。按理說,單州的城池要比成武縣城要大的多,海東青如要重新設立總壇老巢,單州可是除了應天府和興仁府之外的較為合適的地點。起碼單州城足夠大,城墻足夠高也足夠堅固。且單州還瀕臨古汴水河道,天然有一道城外可拒守的防線。成武縣則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普通的縣城罷了。
別人或許不理解,但在林覺和郭昆看來,這沒什么好難理解的。他們知道,海東青是不會在京東西路逗留的,他去往成武縣,正是要往西攻擊興仁府的征兆。兩三天后,斥候們稟報了從京東西路各州縣絡繹不絕的有教眾奔赴成武縣城的消息。大到成建制的一大隊一大隊的教眾,小到三三兩兩的結伴同伙而來的教徒們,小小成武縣從來也沒這么熱鬧過一回。這消息更是讓林覺和郭昆明白,海東青正在全力集結教匪,重新組織力量,為西向進攻做準備。
反觀應天府的郭旭大軍,五六天沒有任何動靜之后,直到朝廷一萬禁軍援軍抵達,才終于出城作戰。但讓人無語的是,他們作戰的方向居然不是往北直搗單州逼近海東青所在的成武縣,而是往西方向去攻下了碭山和豐縣兩個小縣城而已。
種種跡象表明,林覺的預測正在應驗。明顯可以看得出郭旭是故意的拖延時間,他根本沒想著要一舉掃平教匪,而是磨磨蹭蹭的裝裝樣子罷了。
郭昆心里還存有一絲絲的幻想,即便面對如此明顯的跡象,他還是覺得郭旭或許是別有用兵之法,并不敢真的借刀殺人。但是,不久后一個人的到來徹底的粉碎了郭昆最后的幻想。
八月二十四日傍晚,林覺正在跟郭昆正坐在小院石榴樹下討論分析局勢的時候,負責住處守衛的王府衛士們興奮的簇擁著一個人從院子外進來,一邊走還一邊嘻嘻哈哈的說話。林覺和郭昆見到此人都同時啊的一聲站起身來。這個人林覺和郭昆都認識,正是原王府衛士小隊長、現在的林宅保安副隊長孫大勇。
“你怎么來了”林覺和郭昆同時問道。
孫大勇滿身灰塵,風塵仆仆的樣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活像個討飯的叫花子。
“孫大勇見過小王爺,見過林大人。渴死了,嗓子眼都冒火了,哪位兄弟去給我舀瓢涼水來喝”孫大勇一邊行禮一邊叫道。
林覺端起桌上的涼茶壺遞過去,孫大勇也不客氣,接過來咕咚咕咚的喝了個底朝天,這才長舒一口氣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郭昆知道孫大勇現在在林覺宅中做事,還以為他是從京城來的,皺眉問道“你是來找林覺的林覺家里出了什么事么小郡主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