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面對如此混亂的局面,郭昆暴跳如雷。
“林覺,你告訴我該怎么辦我可忍不住了。他們不是孩童,他們就是教匪,我可不能再讓他們這么肆無忌憚的攻擊下去。我不管了。”
林覺臉上的肌肉跳動了幾下,透過濃煙火頭,他看到城下那些嬉笑雀躍的孩童們的身影。是啊,他們不是孩童,他們是被青教蠱惑的殺人機器,是戰場上的對手。如果不采取措施,后果不堪設想。那些少年的背簍里起碼有三四枚火油罐。全部丟過來,城頭怕是要成一片火海。物資要燒光,城門也要燒起來了。
可是,若要下這樣的決定,那要承擔相當的心理壓力。畢竟那是一群被蠱惑的孩童啊。這著實讓人左右為難。
砰一枚火油罐砸在林覺不遠處的城墻上,一片火焰飛濺而起,幾名弓箭手身上著火,大聲慘叫起來。
“啊,啊,救我,救我。”著火的士兵叫道。
周圍士兵們沖過去撲滅他們身上的火焰,其中一人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臉上一片黑紅,根本不能作戰了。
林覺忽然驚醒了過來,自己這是在干什么啊,這可是戰場之上,戰場之上哪有什么孩童婦孺但凡參與作戰的對手都是敵人,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己方的殘酷。這些少年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少年了,他們個個都是青教的士兵,海東青正是利用了自己的弱點罷了。自己豈能在此猶豫,任由他們肆意妄為,任憑己方兄弟受到傷害。更何況,教匪的大規模攻城已經開始了,難道自己還要投鼠忌器,一會還要選擇性的攻擊不成
“大舅哥,下令吧。既上戰場,便是敵人。無論是耄耋老者,總角少年,都是敵人。婦人之仁不可有,否則便被他們利用了。我建議,下令放箭射殺,不可姑息。”林覺咬牙沉聲道。
郭昆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想,但戰場上,哪有什么仁慈可講對敵人不可手軟。傳我號令,給我放箭”
城樓高處,軍旗揮動。士兵們早就已經等著這一刻了。
嗡嗡嗡箭矢如蝗蟲一般從城頭射出,一片黑云般將城下的圣靈團的少年籠罩。噗噗噗噗,血光四濺,血花綻放,一只只弩箭將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嬌嫩的軀體洞穿,讓他們興高采烈的狂笑和雀躍戛然而止。密集的箭雨,極近的距離,幾乎沒有給他們任何逃生的空間。在爆起的血霧之中,少年教匪們如割韭菜一般的倒下,被箭矢釘的透透的。但只要中箭,連受傷的都沒有,全部斃命。
僅僅一波箭雨,這些之前還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們便被射殺數百。
城頭上,站在林覺身邊的白冰實在看不下去了,她轉過頭去不忍再看。畢竟是個女子,她看不得這樣的場面。畢竟倒下的都是些孩童少年,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林覺沉聲道“冰兒,你若覺得不舒服,便下城去休息休息。我心里其實也很痛苦,但我不得不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