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冕連連點頭道“說的是,來人,擺下宴席,為楊樞密使接風洗塵。”
手下人忙高聲應諾著去準備酒席,楊俊卻擺手笑道“酒可不能多喝,老夫也不能多耽擱,老夫午后便要趕往淮王大軍處傳旨。”
眾人愣了愣,郭冕試探的問道“還有旨意給郭旭么這次朝廷給他什么封賞”
楊俊微笑道“淮王上了奏折,自承此次用兵不利,辭去了都點檢之職,皇上也批準了。所以才將此職授予了晉王殿下。淮王這次受了些挫折,不過態度倒也端正。皇上也沒過多的責罰,賞賜自然是不會有了。老夫去傳旨,是命他回京述職的。晉王殿下也要回京了。侍衛步軍司兵馬留下部分交于林覺統領,林大人是安撫使,恐怕要逗留一段時間,待一切平息之后方可歸京,其余人等均可凱旋了。”
郭冕哦了一聲,點頭道“原來如此,那我即刻準備,明日一早便動身回京。林覺,這里的事情便辛苦你了。”
林覺苦笑點頭,情緒明顯不高。按理說今日加官進爵應該很開心才是,但是林覺卻開心不起來。他本來以及歸心似箭了,但現在要他留下來安撫善后,沒有三兩個月恐怕難以回京。這讓林覺心中甚是不快。他其實并不想當什么安撫使善后,這是件極為繁瑣勞神之事,他可不想留在這里操心勞神。
“林覺,此次安撫善后,你有什么想法沒有。老夫覺得應該很快可以平復。聽說你們抓獲了匪首,就是那個浙東海匪海東青是么皇上知道此事很是高興,這廝可是皇上的心病,沒想到當初他逃走了,改頭換面又鬧出這些亂子來。這次我要將他帶回京城,皇上說要將其在朱雀門前當眾凌遲。一會你將人交給我吧。”楊俊沉聲問道。
林覺想了想道“楊樞密,在下有一請求。”
楊俊道“說便是。是不是希望多留些兵馬人手給你多派發些糧食物資給你放心,這些我早有安排。要你安撫百姓,自然是逃給足物資糧食的。否則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呢。你要什么,我盡量都撥付給你便是。只是朝廷也不富裕,可不能亂來。”
林覺忙道“下官不是這個意思,下官是想請楊樞密將海東青留下來。我想這對于安撫百姓,平息戰后人心,消除教匪流毒是有重要作用的。”
楊俊皺眉道“留他作甚皇上點名要押他回京當眾凌遲的。”
林覺道“楊樞密,安撫百姓比泄憤可重要多了,京東西路經此劫難之后人心不穩,青教流毒深入骨髓,若不能及時清除,收攏人心,別有用心之人只要一起來鬧騰,怕是又將生亂。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海東青固然該死,但死前得需要他現身說法。下官已經組織了由海東青和悔悟的教眾組成的宣講團,如果這宣講團每個州府走一遭,當著百姓的面自我揭發,自我懺悔,將青教的騙人害人的地方全部說出來,這種現身說法可比我們苦口婆心的勸說要有效百倍。海東青也同意合作,您看,您能不能通融通融。下官既然奉旨安撫,總要做出個樣子,也不能丟樞密院的臉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