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一首,他娘的,走到哪里都是鵲橋仙要不就是什么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的,煩不煩你們唱的不煩,爺我聽的都煩了。有那么好么那林覺的詞有那么好么值得你們天天唱日日唱年年唱。不就是個被師門逐出的不義之人罷了。換一首。”
那歌姬愣了愣,只得轉弦撥音,啟唇唱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坐在桌旁的那男子翻了翻白眼,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口酒,臉上神色稍霽,手指打著拍子,隨著那歌姬唱曲之聲輕輕敲打。
“哈哈哈。劉大人好興致啊,等的著急了吧。”漸入佳境的曲聲再一次被船舷外的笑聲打斷,緊接著畫舫輕輕的抖了抖,似乎有什么東西撞到了船舷,噗通一聲,似乎有人跳上船來。
桌旁飲酒的男子忙站起身來朝著船廳門口看時,只見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人已經現身在船廳門口昏暗的燈光里。
“哎呀,吳副相來啦,下官給吳副相見禮。”那青袍男子滿臉堆笑的上前去,整理衣冠便要跪下磕頭。
“劉大人,免了免了,這又不是在衙門里,不必拘禮。”黑袍人呵呵笑著拱手,闊步走進船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擺手道“坐,坐下,久等了吧。臨來時遇到了點事,耽擱了片刻。”
青袍男子心道“只耽擱了片刻么我可是等了快一個時辰了,曲兒都快聽膩了。”
口中卻道“不急,不急,下官聽曲兒喝酒,可一點也不悶。能得吳副相約見,是下官的榮幸。”
黑袍男子清俊的臉上滿是笑容,點頭道“還是劉大人為人謙和,是個謙謙君子。去歲殿試三甲中,劉大人雖未第三名探花郎,但在我看來,頭兩名均不及你。林覺便不必說了,這個人本官對他無話可說。有狀元之才,卻無處世之道,不識抬舉,不知進退。那第二名杜微漸更是恃才傲物,脾氣大的了不得,居然辭官回家種地了,辜負了朝廷的栽培。唯有你劉西丁劉大人,勤勤懇懇,不計得失。才能也不輸他們兩個。將來成大器者,必是你劉西丁。”
青袍男子正是制置三司條例司檢校文字公房的主筆劉西丁,林覺被調離,杜微漸辭官歸鄉之后,劉西丁便成了條例司的第一筆桿子了。那黑袍男子正是政事堂副相吳春來。
劉西丁臉上笑成了一朵花來,站在吳春來身前躬身道“還得靠著副相的栽培啊,下官這一輩子最幸運便是遇到了吳副相您。下官別的本事沒有,忠心耿耿為副相辦事的心思卻是不容置疑的。”
吳春來點頭笑道“本官明白,坐吧,坐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