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浣秋腦子里亂哄哄的,喜悅和驚訝交織著,又同時覺得有些不對勁。爹爹竟然松口了,這是她夢寐以求之事,可是又覺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否則以爹爹的脾氣,怎肯說出這些話來。
方浣秋突然皺起了眉頭,她想起了爹爹適才話語中所提的事情來。
“等一等,爹爹,你適才是不是說,您遇到了一道難關似乎不容易渡過爹爹,發生什么事了”方浣秋輕聲叫道。
方敦孺微笑道“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朝廷里的事情。怎么說呢這一次爹爹遇到的難處很大,很可能難以逾越。不過你不用擔心,爹爹會有法子的。”
“爹爹,那是什么事呢是了,這幾天我好像聽說,朝廷里又鬧騰了起來,是不是關于爹爹的事情呢又是那變法之事么”方浣秋并不傻,她本就是個讀書明理的女子,對于爹爹極力推行的變法之事她當然是知道的,畢竟連愛郎都因為此事和爹爹鬧翻了,她想不關注都不行。
方敦孺苦笑道“看來消息早已傳遍京城了。想瞞也瞞不住了。是,這一次教匪在京東西路反叛朝廷,雖然被剿滅了,但是朝中有人借此攻擊新法,攻訐爹爹和你嚴世伯。這一次他們全部聯合起來了,滿朝文武異口同聲彈劾我和你嚴世伯。不過你不必擔心,爹爹會應付他們的,皇上也站在爹爹這一邊,他們沒那么容易得手的。”
方浣秋心里噗通噗通的跳的厲害,莫看爹爹說的輕描淡寫,但這一次一定不容易解決,否則爹爹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之前爹爹也并非沒有遭遇過攻訐,但是那時候的爹爹還是談笑風生的,雖然也嘆息沉默,但絕沒有今日這般半夜三更站在院子里沉吟的時候。爹爹今日說話的語調也不同,倒像是換了個人一般,這更說明有問題。
“我秋兒最是明理,這種事你知道就好,不必告訴你娘。你娘親那個人心里掛不住事兒,知道了她反而會心中煩悶的很,對她不好,明白么”方敦孺繼續道。
方浣秋吁了口氣,輕聲道“秋兒明白了,爹爹放心便是。”
方敦孺微笑點頭,喝了口茶水,繼續道“適才說的是如果爹爹渡過了這道難關的話。但萬事都有例外,如果爹爹過不去這道坎的話”
方敦孺忽然住口不說了,手指在桌上輕輕的無意識的敲打,似乎在組織措辭。
“怎樣如果過不去的話會怎樣”方浣秋問道。
方敦孺伸手在方浣秋冰涼的手背上拍了拍,低聲道“爹爹想讓你和你娘回杭州去住幾天。趁著河水還未結冰,河道還通暢。你們回杭州去呆著,那里日子過得舒坦些。冬天也不會那么冷,對你和你娘的身子都有好處。爹爹攢了些銀子,你們帶著回去。但不要再回松山書院了,找個地方租個小院安頓下來便好。明年春暖花開之時,爹爹再派人接你們過來。屆時一切都好起來了,你可以叫林覺來,我們一家子好好團聚過日子。你說好不好”
方浣秋搖頭道“爹爹,你這是何意秋兒不走,秋兒和娘都會留在京城。爹爹你想支走我們么事情看來沒有爹爹想的那么簡單,倘若過不了這道關口會如何爹爹,你說話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