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覺皺眉問道。
“師兄是我呀,是我呀。”那百姓一把掀了斗笠一頭長發亂糟糟的傾瀉了下來。那人連連整理著,扒開亂發露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臟兮兮的憔悴的臉。只看到那一雙眼睛,林覺頓時便像是被雷擊一般驚喜的叫了起來。那百姓居然是師妹方浣秋。
“浣秋怎么是你你怎么來了怎生這副模樣發生什么事了你這是怎么了”
林覺又驚又喜連珠發問,身子早已縱躍下馬,沖到方浣秋面前。
方浣秋也是驚喜萬分,張著口不知道回答哪句話。突然間,腦子一暈,身子一軟,撲倒在林覺懷里,就此昏厥了過去。
林覺立刻命車隊調頭趕回住處待命,自己抱著方浣秋帶著白冰飛馳回到住處。白冰迅速的做了診斷,斷定只是身子虛弱,饑渴交加之故。說白了就是低血糖外加缺水,靠著精神力量撐著的。見到林覺之后精神一放松,便撐不住了。
眾人忙熬了些湯水灌進去,白冰又端來熱水為方浣秋擦洗換衣,折騰了一會兒,方浣秋幽幽醒來。見到林覺的第一眼便是放聲大哭,撲在林覺懷里抽抽噎噎哭個不住。林覺摟著她柔聲的安慰詢問,白冰悄悄的退出房去讓兩人說體己話。林家女子都知道這位方家妹子和林覺的淵源。這可是林覺第一個承認的妻子,雖然說當中有一些波折和誤會導致擦肩而過,否則現在林家主婦便是這位方浣秋了。幾年前就連小郡主怕也是敵不過這方浣秋在林覺心目中的位置。
“師妹,你怎么到應天府來了怎地成了這副模樣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快跟我說說。你莫要哭,我都快要急死了。”林覺擦著方浣秋不斷涌出的眼淚,將她溫軟的小小身子摟在懷里安慰詢問著。
方浣秋慢慢的止住了悲聲,她倒也不是傷心難過,更多的是委屈和歡喜。要知道她來到應天府可是一路艱辛,吃了不少苦頭的。這時覓見愛郎,自然是要撒嬌哭泣,發泄一番的。
于是在抽抽噎噎之中,方浣秋開始敘述她為何出現在此處的緣由。
原來,自那日夜間方敦孺和方浣秋母女攤牌長談之后,方敦孺夫婦做出了決定,讓方浣秋離京躲避京城的風雨,方師母則留在京城陪伴夫君共渡難關。當晚方浣秋也表示同意,但她卻早已打定了主意要來尋林覺。
她倒不是因為相思成狂熬不住要見林覺,她是覺得如今爹爹遭遇的難關怕是很難過去。爹爹的言行之間已經讓她強烈的感受到了這一點。在方浣秋看來,此時此刻,世上唯一可以幫助爹爹的人便是林覺了。爹爹不肯向林覺低頭,她卻不能坐視,所以她要利用這個機會趕來見林覺,求他幫爹爹一把。求他助爹爹渡過這道難關。除此之外,她沒有任何可以幫助爹爹的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