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沖喝道“胡說,遼人意圖攻我大周,資助教匪作亂之事,在你看來竟然不是緊急之事你可真是昏了頭了。在你看來,什么才是緊急之事同樣的追究責任,遼人的責任便輕,我大周臣子的責任便是重這是什么道理”
吳春來驚覺失言,忙道“皇上息怒,臣不是那個意思。臣的意思是,出使遼國使者剛回,所稟之事尚未理清。臣的意思是待詳細問過再稟報皇上,免得有所遺漏。皇上保重龍體,萬莫動怒。”
郭沖冷哼一聲道“輕重緩急都分不清,你這個副相也不知怎么當的。”
吳春來汗出如雨,躊躇不敢答話。
一旁呂中天看著眼前情形緊皺眉頭,他既惱火吳春來說話不過腦子,雖然此刻扳倒嚴方二人和新法之事確實是第一位的,但也不必如此露骨,連國家大事都不管不顧了。但另一方面,他也明白這是皇上故意找茬。實際上出使遼國的使者今晨才回京,再快也無法在早朝上稟報經過。皇上問及此事,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皇上,遼人必須為此次行為作出合理的解釋,并且付出代價。但和遼人打交道需要的是耐心和時間。而朝廷內部的事情不盡快解決,不盡快的安撫民心,會人心不穩,心意浮動。老臣認為,皇上還是盡快就新法和嚴方二人之罪給出明示。這件事也該解決了。”呂中天開口道。
楊俊聞言也出列道“呂相所言甚是,內不穩,外難安。上次早朝,臣提出的建議得到眾臣附議,皇上說容后決斷。現在過去半個月了,當事之人毫無表態,眾人心中都很憤怒。嚴方二人毫無知錯之意,對此事無動于衷,這是不能接受的。此事再要拖延,便是傷了天下臣民之心了。皇上速作決斷,平息此事之后再議論對遼人施壓乃至懲罰之事。”
郭沖呆呆的坐在那里,殿下大臣們也默默的看著他。今日朝會才剛剛開始,兩府首腦甚至沒有任何的掩飾和鋪墊便全部跳了出來施壓了。事情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今日郭沖再不表態,怕是也過不去了。
郭沖皺眉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嚴正肅和方敦孺,兩人面無表情,依舊沒有任何出來辯駁的表示。更是沒有任何出來道歉服軟的表示。郭沖長嘆一聲,知道昨天的那些話終究是白說了。這兩人脾氣太倔太硬,想要他們服軟是不可能的。
“朕給你們一個說法便是。朕當然會給你們說法。你們要追責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又確實是因新法而起,自然不能不追究責任。”郭沖緩緩開口道。
所有人聽到郭沖的話的第一反應便是皇上親口承認了叛亂的主因是新法所致,那么言外之意便是,嚴正肅和方敦孺要負主要責任了。這樣的結果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眾人其實心里想的最好的結果便是前幾日楊俊所提出的折中之計。讓嚴方兩人出面道歉,并且大幅度削弱條例司的職權,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還是要給皇上面子的,要求太多太高,反而會適得其反。皇上是不會同意嚴懲嚴方兩人的。但此刻聽皇上的口氣,這是要徹底的追究嚴方兩人的責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