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搖頭道“岳父莫要見怪,恕我直言,岳父要搞什么萬民請愿的想法其實是行不通的。其一,操作上行不通。岳父恐怕很久沒有去和百姓們接觸了吧。應該不知道市井小民的生存狀態。現如今百姓的心態消極,對朝廷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的熱情他們被逼的衣食無著,還會在乎朝廷里誰當太子誰肯為你簽什么萬民書再說了,百姓們大多都是膽小怕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不會積極響應此事的。”
郭冰皺眉道“這有何難給銀子給他們,他們必趨之若鶩。有銀子拿,他們簽個名還不肯”
林覺搖頭道“那便是賄賂百姓,弄虛作假了。這種事是無法保密的,呂中天和淮王會抓住這一點猛攻,說晉王蒙蔽圣上,操縱民意。證據遍地都是,屆時你如何辯解豈非適得其反”
“這”郭冰捻須不說話了。
“父王,這件事恐怕真的行不通。我們這次平叛,百姓們對朝廷確實沒什么好感。除了那些從匪的百姓之外,那些馴良百姓對朝廷也是頗有抱怨的。說起來都是嚴正肅和方敦孺折騰的結果,搞得天怒人怨。倘若不是現在呂中天和楊俊他們在彈劾他們的話,我都想上折子奏他們一本了。百姓們恐怕真的不可能會主動關心朝廷的事情。”郭昆沉聲說道。
林覺皺眉道“兄長,不能一味怪罪新法,也不能完全歸咎于嚴方兩位大人。新法利弊皆有之,不可一概而論。”
郭昆張了張口,又閉上了嘴巴。他不想惹林覺不高興,林覺對嚴方二人明顯是感情的,又是曾經的師門,談及這個問題,不免惹林覺不快,還是閉嘴的好。
“林覺,你繼續說下去。”郭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聲道。
林覺點頭道“除了無法操作之外,這種行事的思路也是有問題的。現在淮王身后站著呂中天和一干朝臣,或許還有楊俊。勢力龐大之極。岳父大人定是覺得難以抗衡,故而才想拉民意以抗衡。這本無可厚非。但這就好比一場戰役,明知對方兵強馬壯,硬是要和對方面對面的交鋒,不知避其鋒芒。最后的結果未必是好的結果,極大的可能是一場敗仗。即便要作戰,也要避實擊虛,以己長攻其短,這才是制勝之道。”
“哦那你說說如何避實擊虛”郭冰等人忙道。
林覺沉吟道“我們先要想明白一個問題,皇上是否真的希望即刻冊立太子。皇上登基才六年多,春秋也正盛。此前一直沒有立儲的旨意,這一次因為青教叛亂之故突然提出立太子之議。我不知道你們想過皇上真正心里的想法是什么沒有。”
郭冰等人有的發愣,這個問題他們還真的沒有好好的想過。皇上登基之時便已經年近五十,雖享國時間不長,但以其年紀而言,也到了立太子的時候。所以,從他登基開始,便一直有流傳說要立太子,搞得各方神經兮兮一驚一乍的。但六年過去,蝦不動水不跳,皇上從未提及立太子之事。起初還有朝臣偶爾上奏提及,奏折也是泥牛入海無消息,上奏的人總是莫名被貶斥。所以,精明的朝臣們再不會公開奏議此事,只暗中準備,等待皇上自己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