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中天心中嘀咕,看著兩人抬著的那個木箱心里有些打鼓。但想到那不想長寬不過二尺,是裝不下一個人的,甚至連一個嬰兒都裝不下。這排除了天賜在里邊的可能。想到這里,呂中天這才強自鎮定的道“放下來,打開瞧瞧。”
兩名護院答應著將木箱放在階下雪地里。周圍眾官員和幕僚管事乃至在旁的仆役們都紛紛圍攏過來,伸著脖子往箱子上瞧。護院們的話他們都聽到了,送箱子的人跟衙內公子有關,卻不知道這木箱里裝的是什么。
兩名護院用腰刀破開了封口處的木釘,卡拉卡拉的響聲過后,木箱的蓋子被打開。眾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里邊,卻發現是一塊紅布裹著一個圓溜溜的模樣的東西在里邊。呂中天見到此物,心中發涼,整顆心慢慢往下沉去,雙目也慢慢的閉上。
一名護院咽著吐沫伸手一把撩起了紅布,頓時人群像是炸了鍋一般的往后四散。
“頭頭是個頭。”人群驚駭的聲音傳入呂中天的耳朵里,呂中天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他擔心的事情怕是成了事實。
“是是顆豬頭這怎么回事”護院驚愕的聲音傳來,呂中天聞言忙睜眼看去,他發現,那木盒子裝著的不是呂天賜的人頭,而是一個拱嘴大耳,黑毛沾染著血跡的大黑豬頭。豬頭血跡未干,還似乎冒著熱情,看上去是剛剛被殺不久。
“有封信”旁邊一名官員眼尖,在豬耳朵上確實用木夾子夾了一份信。
“拿來給我。”呂中天叫道。
護院忙伸手取了信上前遞給呂中天。呂中天三下五除二扯掉信封,拽出信箋來展開來。信封上只寥寥數行,一目了然。
“宰相大人,你的愛子呂天賜在我們手里。我們一不圖財,二不害命,只想拿令郎交換兩個人。詳情請呂相去問淮王郭旭,那兩人是我們一個朋友的家人,我們看不慣你們欺負我那位朋友這才出手的。江湖好漢,為朋友兩肋插刀,倒也沒有別的企圖。今天天黑之前,倘若人未安全放歸,明日一早送給相爺的便不是豬頭一枚了,而是呂天賜的狗頭一顆。人若放回,我們即刻放人,絕不反悔。江湖兒女最重信諾,信不信由你。路見不平者拜上”
呂中天面色陰沉,緩緩團了信箋攥在手里捏成了一個團。臺階下一群官員兀自仰頭向呂中天七嘴八舌的詢問。
“呂相,誰的信”
“這豬頭怎么回事啊”
“衙內公子安好否人還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