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來爬起身來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方敦孺的后背,心中有些驚嚇,忙退后一步叫道“林覺,你干什么”
林覺冷聲道“吳大人,我恩師倘若在世,也斷不會受你這一拜。你還不配向恩師祭拜,沒得讓我恩師不能瞑目九泉。”
“放肆有你這么跟吳副相說話的么你算什么東西。”吳春來身旁陪同的新任御史中丞劉勝厲聲喝道。
“吳大人,林覺是我夫君的學生,是我家秋兒的未來夫君,是我方家的女婿,他當然有資格說這樣的話。倒是某些人,吃里爬外,豬狗不如,為了名利而欺師滅祖。我夫君在世,斷不會受此人祭拜。”一旁的方師母面色慘白,沉聲喝道。
吳春來轉頭看到方師母,面色有些羞愧,忙上前來行禮道“原來師母也在,春來給師母見禮,師母節哀”
方師母冷聲道“吳大人,不敢受禮,師母也不是你能叫的。你和我方家早已恩斷義絕。再不用惺惺作態。”
吳春來甚為尷尬,干笑道“師母,您的心情春來能夠理解,先生想不開啊,怎么就走了這條路。其實事情交代清楚了,并非沒有活路。哎,說什么都晚了。師母,您放心,春來必命人好好的收殮先生的。您和師妹有什么需求,盡管跟春來說,春來必竭力滿足。”
方師母冷聲道“不敢勞你大駕,夫君新喪,我們要帶他回家,吳大人倘若無事,便請讓開道路,我們要走了。”
吳春來咂嘴嘆息道“哎,師母啊,這個按照朝廷規矩,嚴大人和方大人還是朝廷羈押審訊的要犯,就算是故去了,卻也不能任憑你們帶走尸首啊。這御史臺大牢重地,你們本是不能隨意進出的,今晚你們闖入這里,這已經是不妥了。不過,春來當然理解事出有因,也不會怪罪追究你們。你們且離去,春來會查清楚情形,稟報朝廷,之后皇上應該會有旨意的。師母,您看好不好”
“滾開,好狗不擋道,我爹爹便是被你們這些狗賊害死的,我爹爹在天之靈保佑,定叫你們一個個不得好死。我爹爹都死了,你們還不肯放過他。你們還是人嗎”一向文靜嫻雅的方浣秋竟然開口喝罵起來,可見她悲痛憤怒到了何種地步。
吳春來皺眉道“小師妹,你怎么能這樣我是一片好意”
林覺沉聲喝道“孫大勇,給我聽著,頭前開路。今晚我們要將兩位大人的尸首帶回家。誰要是阻攔,便給我殺。管他是人是狗,管他是官是兵。誰攔路誰便是我們的敵人。你們只管打殺,出了事我擔著。聽清楚了沒有。”
孫大勇聞言低聲喝道“遵大人之命。兄弟們,抄家伙。”
滄浪浪之聲不絕于耳,二十余名林家護院紛紛抽出兵刃來,一時間刀光閃閃,劍影森森。
“干什么你們干什么造反么”吳春來變色,大聲喝道。數十名禁軍也紛紛亮出兵刃來。
林覺冷聲喝道“沖”,說罷,背著方敦孺邁步向前而去。孫大勇等人護院縱身而上,猛撲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