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方敦孺指著床邊站著的另一人冷笑道。
劉西丁抬頭看去,屎尿都要出來了。那人滿面滄桑,不是死去的嚴正肅還有何人
“嚴大人,方大人,饒命啊,饒命啊。”劉西丁連連磕頭叫道。
“狗賊吃里扒外,告密害我們性命,今日我們便是特地回來找你索命。狗賊,你這種人死后要下地獄受七七四十九種酷刑,永世不得超生,我們便是送你去地獄的。”那方敦孺冷聲喝道。
劉西丁腦子里一片混沌,已經失去了判斷能力,只知道跪在地上磕頭,口中辯解道“饒命,方大人饒命,嚴大人饒命啊。不是小人要害你們,小人也是沒法子啊。是呂中天吳春來他們逼著我為他們辦事,讓我為他們當細作,搜集嚴大人和方大人的一言一行的。小人倘若不合作,性命便難保啊。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該恨的是他們才是啊。您二位大人大量,饒了小人,小人回頭給你們做法事超度你們托生,逢年過節小人去你們墳頭燒紙磕頭。方大人吶,念在小人年少無知,被人脅迫的份上,饒了小人吧。”
“呵呵呵呵呵”那方敦孺發出了毛骨損然的笑聲。“饒了你你又要害人去。饒了你天理不容呵。”
劉西丁磕頭如搗蒜,無意間看到面前那索面的方敦孺在燭光下的影子,頓時一愣。忽然叫道“你你不是方大人,不是鬼不對,你是你是誰莫非你是林林”
面前那人哈哈大笑著打斷他的話,咬牙道“狗東西,你的死期到了”
寒光從劉西丁眼前閃過,劉西丁本能的想躲避,似乎躲開了,卻又似乎沒有躲開。因為他感覺到脖子上微微一涼,對方手持的刀尖上似乎在滴血。下一刻,劉西丁的整個頭顱歪到了一邊,鮮血噴涌而出,宛如噴泉一般。
劉西丁最后一刻心里想的是原來砍頭并沒有那么疼嘛,跟蚊子咬了差不多。
那方敦孺冷笑一聲,將刀上的血在劉西丁身上擦干,還刀入鞘。伸手抓了一團衣物,蘸了地上的鮮血,在劉西丁雪白的肚子上寫了十六個大字吃里扒外,死有余辜,今索爾命,其后何人
寫罷這四句話,轉頭看向站在床頭的嚴正肅。嚴正肅的眼睛看向床上瑟瑟發抖的少女,露出疑問的表情。方敦孺微微搖頭。嚴正肅點頭,快步過來,打開窗戶。冷風灌入,二人涌身跳出,消失無蹤。
床上,那名叫小憐的少女早已嚇的三魂去了兩魂半。在目睹劉西丁被砍頭的那一瞬間,少女便已經處于半昏厥狀態。此刻窗戶外的北風吹入,將昏昏沉沉的少女凍得驚醒。爬起身來看著滿地的鮮血和身首異處的劉西丁的尸體,再看看窗幔獵獵作響的黑洞洞的窗口,猛然間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聲,跌跌撞撞的沖出門外。
燈火闌珊的大街上,一輛馬車疾馳奔行。馬車里,林覺和白冰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