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立在一棵梧桐樹的枝椏之間,微微傾著身子喘息著。之前她的一番縱躍耗費了不少氣力。她的輕功雖高,但是既要在晃動的樹梢間前行,又要防止被下方的護院發覺,這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此刻,這棵梧桐樹和前方的花廳挑檐之間相隔說四棵大樹,距離有十五六丈之遠。不知道是特意為了防止有人利用這些樹木登上屋頂,還是僅僅是巧合,靠近花廳的這些樹木之間的距離相距甚遠,最遠的距離有五丈之多。所以,白冰再不能用之前的策略連續縱躍跨越了。
下方花廳左近護院護衛們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甚至他們在下方咳嗽說話的聲音都能聽清楚。此刻是冬天,樹葉落盡,只剩枝椏。天雖然很黑,但天光總是有的。倘若有人眼力足夠,透過枝椏之間和天光的映襯,總是有發現樹上有人的可能的。她必須加倍的小心,必須確保不被發現。
好消息是,在樹梢之上,已經能看到花廳屋頂上的情形。屋頂上并無守衛。
白冰深深的吸了口氣,等待著最好的時機。一陣冰冷的勁風吹來,腳下的只有兒臂粗的樹枝劇烈的搖晃起來。白冰的身子就像是浪尖上的一葉小舟,上下起伏。猛然間,身子騰起,在空中像一只大鳥,撲向對面那棵相聚三丈多遠的大樹。勁風停息之時,白冰已經緊緊的靠著樹干站在一棵幼枝之上。
下方那七八名護院似有所察覺,紛紛轉頭往上瞧,但他們什么也沒看到。白冰貼著樹干背面而立,嬌小的身子被樹干幾乎完全遮擋住,他們看到的只是風中搖弋的樹枝,速速而落的小樹枝和殘葉。
“他娘的,這鬼天氣,怕是又要下雪了。”一名護院罵了一句,幾人轉頭往南而去。
白冰飛快的往上爬,來到樹梢頂端,如法炮制,越過三棵大樹,前方已經是五丈開外的花廳的側檐了。在地面上看,或在遠處看,這五丈寬的距離似乎并不遙遠。但是此刻對白冰而言,這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站在樹上看著五丈的距離,著實有些遙不可及。問題在于白冰立足的這棵樹并不高,倘若高度足夠的話倒也可以降低些難度。站在一棵不到四丈高的樹上,想要落在五丈開外的屋頂上,難度可想而知。
白冰站在樹枝上保持平衡恢復氣力。她已經冒險站在了最高的細枝之上,風的搖晃加上她身子的重量讓這根細枝隨時可能斷裂。而那斷裂之聲必會引起下方明處暗處數十名護院的目光。屆時她將無所遁形。
白冰轉頭往南邊的黑暗處看了一眼,她知道在不遠處,夫君的目光定然看著自己。充滿了期待。她不能讓夫君失望。
白冰深深的吸了口氣,調動身體中的力量,閉目任憑身體跟著樹枝起伏,將自己想象成一只漠北之地常見的那種云雀。那種鳥兒甚至鬼精靈,它躲在草叢里,等你人靠近了忽然發出響亮的鳴叫,然后一飛沖天,直上云霄之中。它似乎是帶著一絲嘲諷,故意為之。白冰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無聊之際便喜歡去觀察山野中的花鳥小獸。她發現,那云雀沖上天的時候會事先站在一棵灌木枝上上下晃蕩。借著灌木的力量將自己彈射而出。然后快速的煽動翅膀,借著風的力量沖上云霄。此刻,自己便要借用這樹枝的力量,而且要最大限度的借用其力。
白冰感受著腳下樹枝的振動頻率,在某一瞬間,她的身子猛然飛出,無聲無息的斜斜沖向半空之中,飚出三丈之外。就在她身子斜斜下落的瞬間,白冰展開了黑的的披風。風鼓滿了披風,像是為她安上了一對黑色的羽翼,帶著她的身子往前再近一丈。
這一丈至關重要,此刻她的身子雖然還在下落,但距離目標只剩下丈許距離。她的高度也已經不高了,只比花廳側檐檐角高出數尺。風力已逝,身子積聚下落。白冰伸手揮處一根緞帶,那是她束腰的緞帶。緞帶前端如靈蛇一般舞動,有靈性一般的卷住了檐角的一頭小小的脊獸雕像,然后用力一帶。緞帶繃直,白冰急速落下的身子得這一帶之力,急速上升。纖手探出,已經勾到檐角琉璃瓦,身子翻轉而上,整個人已經伏在了傾斜的側檐之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