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派出人手去杭州調查這個叫綠舞的女子的身份由來。原來這綠舞非杭州本
地人,而是杭州林家三房林伯鳴的側室王氏買去的丫鬟。那林伯鳴便是林覺的父親,早年間已經亡故了。這綠舞便是買來伺候王氏和林覺的。林覺后來納了為妾。”
吳春來輕聲說道,這些事其實并不難查,也不是秘密,有心去查,很快便能查出來。
“這個你這話說的老夫都糊涂了,這能說明什么”呂中天道。
吳春來微笑道“呂相稍安勿躁,聽我細說。這件事說明,那綠舞不是杭州人氏,而是外地逃難往杭州的,被林家人買下的。倘若綠舞是杭州本地人,豈非沒有必要查下去了,因為容妃娘娘可是在京城的,兩人之間不可能有什么聯系。”
呂中天微微點頭,他明白了,吳春來這個推斷是對的。地域上倘若對不上,那便沒有其他的可能,也沒必要費功夫了。
“你繼續說。”
“是。下官命人繼續追查那綠舞的身世,雖然沒有查到具體她是從何處而來,但是您猜怎么著綠舞被買進林家的那一年,京城之中有一戶官員之家發生了滅門慘案,只有妻子兒女幾個逃了,其余人都死了。那官員叫做陸非明,那時任禮部侍郎之職。這個人呂相總是有印象的吧。”
呂中天皺眉念叨了陸非明這名字,忽然想起,點頭道“記得記得。這是個書呆子。不知怎么便被滅門了。當年確實轟動一時。這個這件事還是不要多談的好。陳年舊事,你翻這個舊事出來作甚傳出去可不好。”
吳春來一笑道“呂相必是想起了陸非明和容妃之間的那一段舊事了吧。當時傳言,此事是當時還是太子的當今圣上所為。那陸非明就是因為和容妃之間有一段以前的情事兒招致了滅門之禍的。”
呂中天皺眉道“不是叫你不要提這件事了么這件事不可多提。”
吳春來微笑道“倘若不是因為有這些糾葛,下官還根本無法將綠舞的身世和陸家的滅門聯系起來呢。下官是要查出那個綠舞是從何處而來,當然為了建立和容妃之間的聯系,便得從京城開始查起。然后便查到了這件滅門慘案。下官在想,倘若那綠舞真的跟容妃娘娘之間有什么瓜葛,必是從京城去往杭州的。查到了陸府慘案之后,翻閱了開封府的案件卷宗,便發現當年陸府走脫的是陸非明的夫人和三個一兒兩女。而那幾個孩童之中,便有陸非明的長女叫陸青萍的,年紀相貌和下官在杭州查到的當年那個綠舞的年紀相貌極為相近。時間點上也很吻合。陸家出事之后,一個月后便有婦人帶著三個兒女流落在杭州街頭。這種高度吻合,讓下官不得不懷疑,那杭州出現的婦人和三個孩童便是陸非明的夫人和三個兒女。”
呂中天皺眉沉吟道“照你這么說,倒是真有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