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舞盈盈跪拜謝恩,重重的磕了頭,方起身隨著林覺退出春閣。
出了春閣,外邊春寒清冷。林覺長長的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心中稍稍安定了下來。今晚本來以為是一個不可收拾的局面,但現在看來,似乎比想象的要好。雖然依舊棘手之極,但起碼尚未至失控的地步。
林覺等人出來,在門口站著的錢德祿便欲掀簾進屋侍奉。林覺拉住了錢德祿的衣角低聲道“錢公公借一步說話。”
錢德祿愣了愣,隨著林覺走到一旁,低聲道“什么事,簡短些,咱家還得進去侍奉皇上呢。”
林覺點頭,伸手入懷摸出幾張銀票塞在錢德祿手里,錢德祿借著廊下的燈籠看了一眼,嚇了一跳。那是足足五千兩紋銀。
“這是作甚這是作甚”錢德祿咂嘴道。
“懇請錢公公照應照應容妃娘娘。不要讓容妃娘娘受罪。我雖不知道長春閣是怎樣的地方,但想來必是不宜居住之地。公公倘能關心關心,林某和綠舞感激不盡。”林覺拱手道。
錢德祿一聽,忙低聲道“哎呀,原來是這事兒。便是林大人不招呼,咱家也會照應的。容妃娘娘平素待咱家不薄,咱家豈是那忘恩負義之人這銀子”
林覺微笑道“公公收著,也好上下打點,畢竟娘娘犯了大錯,公公這是冒險為之。還需要什么公公盡管說。”
錢德祿笑道“倒也有道理,確實需要打點,那些人嘴巴雜,給點銀子便閉嘴了。如此,咱家便先收著。咱家想好了,長春閣南角有個小隔院倒也清靜,咱家帶人去打掃打掃,讓娘娘先住著,也沒人打攪。再派幾個手腳伶俐的內侍去侍奉,要吃用什么東西也方便使喚。”
林覺點頭道“有勞公公了。”
一旁的綠舞也忙向錢德祿行禮道謝“多謝公公了,太感謝了。”
錢德祿忙還禮道“哎呦,奴婢怎敢受公主的禮,折煞老奴了。啥也別說了,娘娘的事交給咱家便是,一定不會讓娘娘吃苦的。咱家得進去了,不能多耽擱。回頭有什么事再通稟公主和林大人便是。”
林覺拱手點頭,看著那錢德祿將銀票攏入袖子里,轉身離去。這才牽著綠舞冰涼的小手欲行。忽然間,
林覺的目光掃到了一個站在不遠處廊柱之后的人影,仔細一看,發現那人卻是殿前司指揮使趙元康。趙元康站在一根廊柱之下的暗影里,伸著脖子似乎正在偷聽著什么,這讓林覺心中一凜,頭皮發麻。
三更時分的大好春夜本是酣眠的最好時候,但在相府花廳之中,幾名大周重量級人物正沉默而坐,神色各異。
腳步聲起,一名管家拎著袍子一角快步而來,進入花廳之中吸引了廳中眾人的目光。那管家還從未被這么多朝廷重量級官員如此矚目過,故而心跳加速有些慌張,腳下竟然拌了個蒜,啪嗒一聲摔在花廳地面上,疼的他直咧嘴。
“慌什么沒用的東西。”呂中天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