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眾人也都看著林覺,他們一直認為放走呂天賜這一步是不智之舉,是婦人之仁。所以一直心中有些疙瘩。
林覺沉聲道“道理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們若是還覺得不夠,我便再說一個最簡單的道理。呂天賜雖然紈绔跋扈,但終究只是紈绔跋扈而已。多年來雖有沖突,卻也沒有什么不可饒恕的罪行。僅僅因為他是呂中天的兒子便要對他下手的話,那我們跟他們有什么區別禍不及子孫親眷,這是最簡單的道理。冤有頭,債有主,而非禍及他們的家人。這個道理你們總該明白了吧。”
眾人聞言再無言語,確實,那呂天賜雖然紈绔,但其實也并沒有做出什么真正的惡心。幾次搗亂,也都受了懲罰,卻也沒有什么過激的舉動。禍不及子孫婦孺,倘若因為呂中天之故便要殺光呂中天的家眷,那豈非是和呂中天成了同一類人了。
馬斌松開了呂天賜的手臂,沉聲喝道“呂天賜,你可以走了。”
呂天賜雙腿發軟,戰戰兢兢的看著林覺問道“你們你們當真放了我”
林覺沉聲道“那還有假回去后不要再作惡,你是知道我們的手段的,我們隨時會找到你,抓到你。要取你狗命易如反掌。你兩次落入我手,當知我此言不虛。”
呂天賜連連拱手道“我相信,我相信。我誰都不服氣,就對你林覺服氣。我爹爹對你也佩服的很,敢這么跟我爹爹作對的人,而且教我爹爹拿你沒辦法的人,怕是只有你一個。我都想跟你交個朋友了。那么我可以走了么”
林覺點頭笑道“你可以走了。”
呂天賜道“你們該不會在后面對著我的后背射上一箭吧。”
林覺哈哈一笑,突然伸手將連弩攥在手里,冷聲道“你倒是提醒了我,那一定很好玩。呂天賜,咱們玩個游戲,我只射你后背,你若能讓我射不到你的后背,我便絕不動手。”
呂天賜驚愕無語,忽然間大笑道“咦嘻嘻嘻,說話算數,我有辦法。我倒著走,你便射不到了。”
說著話,呂天賜居然真的面對林覺倒著往后退去,林覺等人
哈哈大笑看著這個小丑的表演,看著他一路倒退,時而被后面的石頭袢倒在地,跌跌撞撞的行了數十步,直到對方十幾名護衛策馬沖上前來接應,將他帶回呂中天的身邊。
“呂中天,令郎已歸,我可沒失信于你。希望你也遵守諾言,最好不要招惹我們。否則,吳副相可要人頭落地了。”林覺高聲道。
呂中天呵呵大笑道“那是當然,老夫也是講信用的人。你們要保證吳副相的安全。老夫不會下令攻擊的,放心便是。林覺,就憑你能放歸我兒,老夫便對你甚為佩服了。你有如此心胸氣度,老夫自愧不如。”
林覺哈哈大笑道“呂相可莫要捧殺我,我可沒什么氣度,我這個人一向是睚眥必報。所有害我的人,害死方先生和嚴大人的人,害死我身邊兄弟的人,我都會記著這筆賬,一定會血債血償。只不過,冤有頭,債有主,禍不及婦孺親朋。我若殺了令郎,豈不是跟某些人一樣,淪為不擇手段的禽獸之流了。”
呂中天呵呵笑道“各人行事不同,倒也沒有優劣之分。單憑你今日之行,老夫向你保證,倘若今后你落入我手,我給你個全尸。你的妻兒家眷我也留他們一條活路。”
林覺哈哈大笑道“如此,我似乎要謝謝呂相了。不過你放心,你想我落入你手,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你這輩子怕是沒這個指望了。我可要走了。呂相別過,或許從此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