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水冰寒,吳春來起先還扣著井壁死撐,很快便身子冰冷,手腳僵硬。松脫了手指之后,他掙扎了起
來。卻被落下的大量繩索纏住了手腳。越是掙扎,便越是作繭自縛。終于,自己把自己捆的像個粽子一樣。繩索浸透了水,沉甸甸的往下沉,吳春來用盡氣力也無法保持自己浮在水面上,終于力氣用盡,隨著繩索沉入井底。只冒了幾個大氣泡,便無聲無息了。
井欄旁,林覺拱手向東方行禮,默默禱祝道“先生,逆賊吳春來已除,害你的人又死了一個。也許你并不希望學生這么做,但學生有學生的處事之法,學生要將那些害你的人一個個的送下陰間,在你面前懺悔認罪。”
十里之外,大批禁軍兵馬正在忙碌的做著準備。正如林覺所料的那般,呂中天并沒有因為吳春來在林覺手里而有絲毫的束手束腳,在將呂天賜換回的時候,他便已經下達了準備進攻的命令。
出京的禁軍兵馬共有五萬余人,三萬步兵,兩萬侍衛馬軍司的騎兵,這些兵馬對付林覺等人已經綽綽有余。呂天賜被放回之后,呂中天再無任何的顧忌了。
呂中天興沖沖的要在今晚將林覺等人剿滅,但是領軍的將領們卻集體前來給他澆了一盆涼水。
將領們的意見是天色已晚,在京畿以西的地形,騎兵不利于夜間追擊。此刻正是盛夏時節,農田漲水,馬軍并不能隨意奔行。步兵雖然可以在阡陌小道上行進,但夜間卻也難行。要知道田埂之間的小道亂草叢生,狹窄如帶,走在上面既軟又難,很難快速通行。大隊兵馬要想快速追敵,便只能集中在官道上。但夜間馬步兵混雜行軍是大忌,那可是盲人騎瞎馬,很可能便釀成踐踏之禍。
呂中天聽了這些話很惱火,大聲咒罵不已。將領們也很無奈。這位宰相大人原本就不熟悉兵事,他也許以為作戰只是手指頭在沙盤地圖上動一動,小旗子拔一拔插一插那么簡單。實際作戰的情形要復雜萬分。不僅包括作戰本身,還包括后勤保障以及地形地貌,行軍速度,作戰天氣等等各方面的細節。一個沒帶兵打過仗的人,光是叫他領一只兵馬行軍,便足以叫他焦頭爛額。
“火把呢不是可以照亮行軍么”呂中天想了半天想出一個辦法來。
“呂相,火把自然可以照路夜行,但一來數量有限,咱們出京可沒攜帶多少夜戰照明的軍用松明火把。若說簡易扎造火把,那可不成。火把燃燒時哪怕只是掉下來一根起火的樹枝下來,燙到了馬兒,那都會引發全部戰馬夜驚而混亂。畜生們晚上膽子小,一有點風吹草動便容易受驚,這反而更危險。二來,即便是有足夠的軍用火把,照亮的范圍也極其有限,只能緩緩而行,并不能加快速度。所以,與其這便折騰兵士們,還不如等天亮再行動。天明行軍,速度反而更快,將士們也不必經歷一夜的艱辛。”
呂中天對兵事并不太懂,自己本以為今晚便可以暢快淋漓的解決林覺等人,明日可以帶著林覺郭冰等人的頭顱班師回京向百姓和文武百官炫耀,但現在似乎是自己想的簡單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