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棟正舞動槍花對一名衛士發動進攻,忽然斜刺里勁風撲面,轉頭看時,一只斗大的拳頭正在眼前放大。李之棟身子側閃,手中長槍橫掃而去。對方縱躍躲開,身形靈活。雙方穩住身形,各自打量對方。
“身手不錯。可惜了。”孫大勇沉聲道。
李之棟皺眉道“可惜什么”
孫大勇道“可惜你要死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死的是你。你們這群反賊,居然敢殺皇上篡位,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我孫之棟要靠你們升官發財了。”孫之棟罵道。
“多說無益,看招。”孫大勇不想多耽擱,一聲斷喝,身形躍起,雙足連環,帶著嗚嗚之聲飛踹而來。周圍眾人覺得奇怪,這人手中有兵刃,卻不拿兵刃去砍人,反而跳起來踢人,這不是傻子么他們哪里知道,這才是孫大勇的殺招,他的腿上功夫是壓箱底的功夫,一上來便直接動腿,那已經是最兇猛的招數了。
李之棟瞧出來對方來勢洶洶,但他并不畏懼。對方這種打法對他而言構不成威脅,因為他有長槍在手。
槍花抖動,化為幻影萬千,突然間疾馳而出,找的正是孫大勇在空中的身體中段,面積最大的胸口位置。孫大勇的腳可沒有自己的槍長,長槍穿透他的身體,他也踢不到自己。
孫大勇看的真切,大喝一聲,手中長刀砍在長槍上,身子借著長槍之力暴起一尺。李之棟順勢抖槍,化刺為挑,想順勢將孫大勇挑飛。孫大勇手中長刀在槍桿上滑動,發出刺耳摩擦聲,火花四濺。身子沿著李之棟的槍桿急促下滑,像是坐在滑梯上一般直奔李之棟。
李之棟大驚,他萬沒料到這個看似笨拙的大漢居然身形這般靈巧。忽然借著自己的槍桿當滑梯,直奔自己而來。此刻李之棟有兩種選擇,一是撤槍后退,對方這一腳勢必落空。但李之棟還從未有過對敵時棄了兵器的事。這桿槍也是他李家的傳家之物,攥在手里便等著攥著李家槍的聲譽。棄槍是不可能的。那么只剩下了唯一的選擇,便是硬借這一腳。
李之棟單手回撤,擋在胸前,他認為,自己的手掌之力加上盔甲的堅固,絕對可以擋住對方這一腳。但他哪里知道,那可不是一腳,那就好比是一柄大鐵錘砸了下來,豈是他所能承受的。
蓬的一聲響,孫大勇這一腳如中敗革。李之棟悶哼一聲往后踉蹌而退。一股倔強之氣讓他想穩住身子,但是身體卻不聽使喚。幸而手中有長槍,勉力用長槍支撐住身形。
然而,胸腹之中劇痛難忍,喉管之中一股腥熱之物上涌,似要噴涌而出。
“你是條漢子,我還沒見過中了我一腳卻還能站在我面前之人。”孫大勇身子落地,沉聲道。
“哇噗”李之棟想說兩句場面話,但一張口,一口鮮血混合著胸腹之中的雜物噴涌而出。這一口氣懈了,便再也提不起來了。口中鮮血噴涌不停,一瞬之間,漲紅的臉變白,再變成灰敗之色。整個人威頓倒地,手腳抽搐幾下,就此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