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督戰的韓剛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以他的經驗來判斷,這事兒似乎有些反常。沒有可能在這種情況下城頭守軍還沒有反應,除非是城中并無守軍,整個涿州城已經空了。
又或者是
答案很快揭曉,當所有的攻城兵馬都忍不住發出震天的怒吼,沖入城下百步范圍內的時候,黑漆漆的城頭上發出了令人恐怖的弓弦震動的嗡嗡之聲。不計其數的箭支猶如漫天遍野的蝗蟲一般振動著翅膀飛來。箭支數量之龐大,來勢之兇猛,幾乎像是一蓬蓬黑壓壓的云朵,毫無死角的籠罩在沖向城下的大周士兵的陣型中。
下一刻,就像是巨大鐮刀揮舞過的草地,黑壓壓的大周士兵就像野草一般的一茬茬的倒下。恐怖的是,箭支打擊之密集,射擊的范圍內竟無一個活口。一片片,像是被砍光了樹木和雜草之后的山頭,裸露出一個個的光禿禿的空洞。
長弓勁箭,那是遼人特有攻擊利器。遼人的長弓勁道可以穿透盔甲。長長的身可以讓箭支以極為精確的準度飛行。就算是在這樣的夜晚,城頭的遼國守軍依舊在瞄準。雖然他們很顯然看不到具體的人,但他們憑著經驗和感覺在瞄準。箭支從城頭是直射而下的,所以勁道更大,直接穿透騎兵們極為昂貴精良的盔甲,深入血肉之中。
只數輪箭雨之下,便給攻城兵馬造成了巨大的傷亡。第一梯隊上萬士兵在箭雨之中苦苦掙扎沖鋒,但沖到八十步外,便已經死傷接近過半。在進入八十步范圍之后,他們又遭遇到了箭雨之中夾雜的飛石的攻擊。那些都是拳頭大的鵝卵石,不知用什么裝置從城頭射下,一大片一大片的砸下來,造成了大片的殺傷。
整個戰場上一片哀嚎慘叫之聲,地面上橫七豎八全是死尸,還有無數的傷者在地面蠕動翻滾著。
誰也沒想到,這次半夜的突襲居然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城頭的守衛力量之強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這何止是兩萬人守城,光是從箭雨的密集程度來看,人數也不止兩萬。否則他們沒有可能在寬達里許的攻擊面上制造如此猛烈的打擊火力。這是兩萬弓箭手無法達到的效果,守城遼軍數量恐怕要翻倍,達到四五萬之多。
戰場的情形反饋給了后方的韓剛,韓剛的心憤怒的要炸裂開來。他突然意識到遼人也設了個局,欺騙了己方。之前遼人通報了析津府和涿州一帶駐軍的情形,雖然這并非大周要求他們這么做的,但分析認為他們是為了取得大周的絕對信任,以免讓大周兵馬進入遼國之后有受到威脅之感。現在,韓剛才意識到,那是一個迷惑己方的局。真實的兵馬數量遠遠多于他們通報的兵馬,遼人顯然做好了準備,以應對他們最不愿意看到的突發的變故。
韓剛沒法罵遼人狡詐,因為大周一方本身就不懷好意,有另外的居心。遼人只是生疑,卻沒有主動攻擊。自己才是主動攻擊的一方。可以說雖然遼人設了個局,但倘若大周沒有另外的企圖便不會上當。一旦發起進攻,這個圈套便立刻奏效了。事實上其實是韓剛自己主動將脖子伸進了這個圈套之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