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剛搖頭道“送信的人以無頭弓箭將信射入營中,之后便消失無蹤了。我的人也沒看到他們的長相。信在此,請元帥過目。”
韓剛將信呈上,那是一方絹布上以木炭寫的短信,信并不長,楊俊只花了片刻便看完了信。然后他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意來。
“卑職不知此信是寫給元帥的,卑職擅自看了此信,還請楊元帥恕罪。”韓剛在旁低聲道,因為那信的開頭表明信是寫給楊俊的,寫的是楊樞密使臺鑒的稱呼。
“無妨,呵呵,無妨。哈哈哈,這廝可真是操心
的很,老夫勢如破竹攻入大遼腹地,眼看就要攻下析津府,是不是將這廝給嚇到了啊。居然又來搞這種花樣,哈哈哈。這鼠輩,越發的不成器了。虧我以前對他還頗為欣賞,老夫是看走眼了。”楊俊從呵呵而笑變成了哈哈大笑,大聲笑罵著。
“元帥,但不知這是誰寫來的警告信啊卑職看那落款,寫的不明不白遮遮掩掩的,似乎不是我軍中將領。難道是朝廷安插在遼國的細作不便透露身份”韓剛問道。
楊俊大笑道“細作那可不是細作。呵呵,瞧這廝的落款一個心憂大周社稷之人呵呵呵,這廝還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他只是個朝廷叛賊,卻還妄稱什么心憂社稷,我呸他一臉,真是個不要臉的狗東西。瞧瞧這一句,這廝居然教訓起老夫來了,說什么要老夫莫因個人恩怨而禍及大周安危,對事莫對人,需及時應對遼軍埋伏。哈哈哈,竭力要老夫相信他的鬼話。真是笑死人了。”
韓剛翻著白眼道“說了半天,這是誰寫的信啊,元帥好像認識他的樣子。”
楊俊笑聲未歇,抖著白娟信道“還能是誰便是那個大周逆臣林覺唄。這廝好好的三司使不做,要跟梁王父子去當山匪。這時候又竄到遼國來意圖攪局。前幾日捉了耶律宗元的兒子送給本帥,意圖迷惑本帥,想讓本帥信任他。本帥當時就在想,他應該是有所圖謀。這不,今日果然應驗了。原來是要阻止我進軍析津府。看來這廝跟遼人早有勾結了。好一個苦肉計,連耶律石的命都不管了,夠狠。為了保住析津府,保住皇位,耶律宗元也是夠狠。親兒子都送給林覺當誘餌了。”
韓剛知道林覺是誰,不過對于楊俊說的這些話滿頭霧水,不知所云。聽口氣,楊元帥似乎是說這個林覺跟遼人勾結,是個奸賊。但卻又將遼國皇子抓了送給楊元帥當人情這也太混亂了。怎么可能會有這么離奇的事情發生。
但人一旦先入為主之后,會將任何離奇的事情都當成必然。楊俊現在就處于這種狀態之中。楊俊先入為主的認為林覺是來攪局的,他一直在思索林覺將耶律石抓住送給自己的動機,開始以為是林覺在羞辱自己,現在卻又進入自己的猜測之中,腦補了這離奇的事實出來。但楊俊自己渾然不想這其中的細節和邏輯的偏差,也不去想這當中的種種的不合理,而是真的認為林覺是有所圖謀,阻撓自己大軍的行動了。
“楊元帥的意思是說,咱們根本不用管這信上的警告是否應該探查一番。倘若真有伏兵,那可得當心。畢竟這信上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韓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