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微笑道“走吧,時候不早了。”
“夫君”高慕青淚水流了下來。
林覺上前牽著馬頭調轉了方向,然后走到馬臀旁伸手猛擊一掌,厲聲喝道“走,哭哭啼啼的作甚我最不喜歡女子哭哭啼啼了,不要叫我見到。”
那馬兒吃痛,竄了出去。林覺喝道“冰兒,去護著。”
白冰拱手道“夫君,保重。”說罷縱馬直追而去。
“林大人,保重”
“大人保重”
一片保重聲中,孫大勇率眾親衛也策馬奔去,很快便追上二女的座騎,將兩女的座騎簇擁在當中,馳下山坡而去。馬蹄聲遠,夜風中兀自傳來高慕青哭叫的夫君之聲。林覺舉著手不知朝誰道別,只站在暮色中半晌,悵然若失。
夜半時分,獨自站在帳篷外徘徊的林覺聽到了飛羽煽動翅膀的撲騰聲。一只傳信的山鷹落在篝火旁的的鷹架上,不久后,一名女真士兵送來了一只密封的竹筒。這只山鷹是高慕青等人攜帶離開,用來稟報回信的。林覺強烈要求這么做,就是怕完顏阿古大陽奉陰違,怕他表面上放走了眾人,然后又背地里下手。所以,以這種方式確認高慕青等人安全離開,林覺才能安心。
信上的信息表明,高慕青等人已經在二十里之外,而女真人沒有派人尾隨盯梢,發動攻擊。他們已然安全的逃離了女真人所能追擊的范圍。二十里的距離,雙方都有座騎,就算女真人用最快的戰馬也難以追擊了。
林覺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自己終于成功的將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安全送離了,從此刻起,所有的危險便只在自己一人身上。雖然自己獨自一人脫困的可能性極低,但是這已經是林覺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將損失降低道最低限度的辦法了。就算自己最終難逃一死,也總比所有人都死在這里要好。一起沖殺,固然也許能殺個幾百上千的女真人,但那又有何意義林覺從不認為無謂的死亡便是英勇,死要死的有原因和價值,而非一味的慷慨赴死。
而自己如果此刻死在女真營中,那也是林覺目前所能想到的最有價值的死法。因為自己救了兩位愛妻和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兒,救了上百名自己的兄弟的命。也算死得其所了。
心情輕松的林覺并沒有為自己還沒找到脫身之策而煩惱,他林將竹筒連帶信箋全部丟在篝火里燒了,還向篝火旁的女真士兵討了幾口酒喝了,之后便回到帳篷里躺下。不久后,便呼呼入睡。
清晨,一陣喧鬧之聲將林覺驚醒過來,林覺剛剛睜開眼來,帳篷的簾幕便被掀開來,陽光照了進來,十幾個人影呼啦啦的沖了進來,嗚哩哇啦的說著話,七手八腳的將林覺從床上扯了起來。
林覺驚訝不已,這伙兒直接將林覺粗魯的拖到帳篷外,讓林覺還以為自己計劃敗露,大限將至,他們要拖著自己去砍頭。然而很快他便發現不是那么回事。因為這幫人正在扒自己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