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因為今晚戰事便要爆發,韓德遂都要親自去見一見押車而來的那位叫蕭全的西京來的副將了,自己要好好的褒獎他幾句,他來的太及時了,簡直是自己的福星。
韓德遂根據斥候情報知道,今晚對方將兵臨城下。他也做好了準備。不過他以為對方應該在明日發動進攻,但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都不喘口氣,便立刻發動了攻城作戰,仿佛這座城池他們唾手可得一般。仿佛他們來這里便可以輕松的攻入城池,在析津府過夜一般。這是對自己的蔑視和輕慢,這群叛軍也太狂妄了些。今晚這一戰必須給予痛擊,但也不能將他們打的太慘,嚇跑了他們。總之要打的很有技巧才是。
“大王,那旗桿上的好像是宗澤將軍呢,這這可如何是好”城樓上,韓德遂身旁的將領們認出了那旗桿上正張牙舞爪大聲求救的人。
韓德遂面色鐵青的原因便是因為此事。自己最器重,最寄予厚望的兒子韓宗澤率兩萬兵馬駐守在涿州城。城池陷落之后,逃回來的遼兵早已將韓宗澤被擒獲的消息稟報給了韓德遂。韓德遂聽完稟報是又氣惱又憤恨。
自己最器重的兒子韓宗澤,平日談到領軍作戰時,嘴巴里冒出的之乎者也,各種戰例簡直如數家珍,口綻蓮花滔滔不絕頭頭是道。自己本以為自己這個兒子滿腹兵書,前途不可限量。將來青出于藍勝于藍,比自己成就更大。但誰能想到,一次簡單的守城之戰,兩萬守軍對三萬攻城之敵,便是手下任何一名將領去守城,也不至于堅持不到一個時辰便被攻克。更氣惱的是,韓宗澤愚蠢到在城破之后還自不量力要奪回,還將自己置于險境,被對手活捉。這簡直太可笑,太愚蠢了。
當對方攻城兵馬將韓宗澤綁在旗桿上高高挑起在半空中的時候,韓德遂便認出了那是他那個愚蠢的讓自己丟臉的紙上談兵夸夸其談的兒子。所以他原本輕松的臉
上才顯得憤怒而陰沉。
韓宗澤被綁在旗桿上,像是一只黏在蛛網上的蒼蠅,四肢不斷的揮舞著,大聲的呼救掙扎著。
“韓德遂,瞧瞧這是誰這是的愛子韓宗澤。你若想救他,便出來談一談。我們有個建議,你若是能答應,便放了你的兒子活命。不然,你兒子怕是要沒命。”城下方陣內,有人高聲喊叫道。
韓宗澤既然是韓德遂的愛子,那么這個棋子自然是要利用一下。所謂的談一談之類的話,其實不過是個借口罷了。真正的目的還是讓對方投鼠忌器不敢放箭,在喊話的當口,攻城方陣已經又向城下推進了五十步,早已進入了城頭箭支的打擊范圍。但是因為有旗桿上的韓宗澤在,城頭守軍都沒敢放箭。那可是韓大王的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