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他便知道父皇這一次怕是難過這一關了。他伏在病榻旁哀哀痛哭了許久,以至于眼睛的哭腫了。此刻,他的神情依舊甚是哀傷。
“韓宰相,諸位將軍,你們說的都有道理,這個時候,只有退兵一途了。我同意這么做。”耶律材輕聲道。
耶律材話音剛落,耶律春便大聲道“我卻不同意,你們怎么能輕易提出撤兵的想法呢我父皇為誰所傷是女真人動的手。女真人反叛朝廷,攪亂我大遼。現在又傷了父皇,于我而言,那是國仇加家恨。我父皇心心念念便要剿滅女真人,還我大遼清平之世,他老人家現在重傷在床,你們便要違背他的心愿么不成,我們要攻下遼陽府,拿了完顏阿古大的人頭來給我父皇報仇。”
眾人無語的看著慷慨激昂的耶律春,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話雖說的冠冕,但現在的局面已經失去了攻城和戰勝對手的實力和時機,這時候說這些話,其實是夠愚蠢的。偏偏耶律春的話站在道德制高點,
卻也無法反駁。
“二皇子說的好,這時候退兵,是違背皇上的心意的,會淪為天下笑柄。二皇子,我猛撒哥支持你的意見。”猛撒哥大聲說道。
“正是,正是。我們也支持二皇子的意見。這時候怎能撤兵開什么玩笑此刻撤兵,我大遼將徹底失去遼陽府,徹底失去遼東之地。完顏阿古大這反賊將氣焰更甚,不可遏制。”忽魯八禿骨撒等部落首領在此刻紛紛跳了出來,附和猛哥撒之言。
“你們幾名酋長此刻說這些話用意何在你們明明知道局勢已然不容我們再攻遼陽,怎地還說出這樣的話來二皇子也許歷練淺薄,你們難道也看不明白”有將領忍不住出聲反駁道。
“呦呵,這位將軍的意思是二皇子根本不懂局勢了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什么官職你這是指謫二皇子,犯上無禮么”蕭正幫巧舌如簧,出口反駁道。
“你你們這些部落酋長沒安好心,唯恐天下
不亂。”那將軍怒聲抗辯道。
“好大的膽子,敢這么說我們。今日把話說清楚。否則咱們沒玩你這是拿牛糞往我們臉上糊,是對我們的污蔑。今日若是不給個說法,絕對過不去。”幾名部落酋長口沫橫飛的跳了起來。
一群大遼將領看不過眼,幫著解釋,結果被認為是拉偏架,猛撒哥等人叫的更兇,大帳內頓時亂做一團。
“都給我住口住口”韓延壽大聲呵斥了起來,手中的拐杖在火盆上敲打出當當當的聲音,敲的火盆中火星四濺。
“都給我住口,誰要是再敢在此刻無理取鬧,老夫比較他后悔終生。”韓延壽冷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