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撒哥頭一偏躲過,后面的禿骨撒卻被砸中,卻原來是一本書,書角堅硬,雖然不會受傷,但砸在腦門上也很是疼痛。
禿骨撒揉著腦門大怒喝道“干什么呢發什么瘋”
手拿另一本書正準備砸過來的耶律材愣在那里,這才發現進來的不是內侍而是三位酋長。手中的書也不敢砸了,忽而雙手顏面,大哭起來。
猛撒哥三人皺眉走近,環顧四周,屋子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花瓶破裂,書架上的書撕扯了滿地,硯臺毛筆茶盅散落地上。想必便是耶律春的杰作。
“皇上這是怎么了為何不出去出席宴席參加慶功,躲在這屋子里大哭,亂砸物事”猛撒哥看著耶律春沉聲道。
耶律春移開手掌,滿臉淚痕,大聲道“慶功慶什么功慶賀我大遼亂臣賊子的功勞么我父皇被誰殺了,不就是完顏阿古大這反賊么我倒要去給他慶功還要跟他簽訂什么協議,給他供糧食物資兵馬,助他去打大周你們是怎么想的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么我不去,我堅決不去,我跟他不共戴天,休想我去見他。。”
猛撒哥面色冷冽,沉聲道“皇上,不要意氣用事。我們知道完顏阿古大是什么人,但現如今我們不能得罪他,皇上痛恨此人,卻也只能將痛恨埋在心里,必須要跟他合作。皇上若是不肯合作,那便害了大遼。那協議對雙方都有利,他的胃口在南方,咱們便送走這個瘟神便是。不過是給他些物資人力的支持罷了,他之后也要將大定遼陽還給咱們的。皇上眼光要放長遠些”
耶律春咬牙道“你們也信他的鬼話他肯還給咱們遼陽和大定怎么可能你們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吃到嘴巴里的東西會吐出來那是頭貪得無厭的惡狼。”
猛撒哥冷聲道“我們當然知道他是怎樣的人,但眼下唯有如此,方可讓他對我們沒有威脅。皇上不想被他率女真兵馬攻下臨潢府吧。到那時,皇上去哪里”
耶律春叫道“臨潢府大不了不要,我們還有西北的大片地盤,還有你們的部落地盤,怕他作甚
他想奪我大遼江山便那么容易憑他女真人想服眾怕是做夢。你們如果真的是我大遼忠臣,便當立刻殺了他才是。他的大軍不是沒來么這正是除去他的好機會,你們為何不做”
禿骨撒冷聲喝道“你說什么你的意思我們都不是忠臣了若不是我們,你算什么東西耶律春,你可搞清楚,是我們撐著你,你才是皇上。沒有我們,你只是一條喪家之犬。”
耶律春驚愕張口看著禿骨撒,這句話他們終于說出來了。這層窗戶紙終于還是捅破了。自己是傀儡這個事實終于不用遮遮掩掩了,自己也不必自欺欺人的欺騙自己說,自己還是大遼的皇帝了。
猛撒哥瞪了禿骨撒一眼,沉聲道“皇上,請原諒禿骨撒酋長的話,他是個粗人。但是你必須去見完顏阿古大,必須要簽訂協議。不僅是為你,也為了大遼。豈不聞只要活著,便有機會翻本。殺了完顏阿古大有什么用他的兵馬會立刻北上掃平我們。你將無處存身。西北之地那里還有什么除了戈壁荒漠
高山雪原之外,還有什么若是西北之地當真可以存身,我們又何必要擁戴你為帝在那里,只能算是活著,跟畜生一樣的活著。那樣的日子你過不了一天的。相信我。好好聽我們的安排,你便還是皇上。如果你不明白這個道理,我們不介意換一個皇上。”
耶律春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無語。身旁猛撒哥禿骨撒忽魯八三人看著他冷笑,像是三匹狡詐的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