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的險惡已經不用去打探北邊的消息了,每一個京城的百姓都能深切的體會到這一點。數日前京城已然實行了宵禁,禁軍幾大營兵馬已經從城外的校場軍營調入城內。街道上每天都是兵馬雜沓調動的景象,城門口也早已禁止任何百姓的出入。很多人后悔不疊,在一個多月前,便有很多人聞風離開京城往南方避禍,很多人則選擇了觀望。現在,這些人統統走不了了,朝廷已經下了禁令,禁止任何人離開京城。誰要是這時候逃離京城,會被冠以攪亂人心之罪,要砍頭的。朝廷的禁令也從另外一個角度佐證了局面的險惡。
汴梁外城城墻上,大批的守城物資已經開始往城頭上搬運。禁軍庫房之中的大批床弩弩車被大車裝載著往城墻下運抵,然后被一架架的搬運上城墻。開封府衙役已經開始挨家挨戶的告知百姓家的青壯男子,告訴他們不得藏匿,官府一旦通知他們,他們必須要到衙門報到。百姓們當然明白,這是在征集青壯民夫,為守城做準備。當汴梁城遭受攻擊,則青壯民夫便將被征集去為守城賣力,搬運物資,登城作戰都是有可能的。
所有的這一切,都預示著汴梁城已經處在戰爭的邊緣。女真人的威脅已經遠隔數百里的距離籠罩了京城。京城上下在這新年之中籠罩的不是祥和的氣氛,而是一片人心惶惶。
郭旭呆呆的坐在崇政殿偏殿的御書房中,他身上穿著的是隆重的冠冕禮服。大年初一,按照規矩他還是率領群臣祭奠天地祖先,所以穿著的是最為隆重的冠冕禮服。此刻他還沒來及換下禮服。
他的心情很是復雜,不久前在祖宗牌位前祭拜的時候,他的心中是充滿羞愧的。大周朝,多么輝煌強大的國家,現如今在自己的手里居然變成了這副樣子。他跪
在列祖列宗牌位前的時候,實在有一種無顏見他們的感覺。因為自己的無能和愚蠢,大周朝就要葬送在自己的手里了。自己是何等的不甘心,心中是何等的焦灼。
腳步聲響,郭旭抬頭看去,呂中天走了進來。
“外祖父,大臣們都散了么”郭旭忙起身問道。
呂中天點頭道“他們不肯走,老臣勸打發他們走了。他們希望皇上拿出對應之策來,但老臣知道,皇上現在怕是拿不出什么對策來,所以,與其在這里鴰噪,還不如讓他們離開。”
郭旭嘆息一聲緩緩坐下,皺眉道“是啊,朕能有什么法子朕現在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呂中天淡淡道“皇上現在知道當初老臣的提議是對的了吧。皇上硬是心中不甘,還指望著邊鎮兵馬能跟女真人過過招。現在可明白了吧,我大周的兵馬根本不是女真人的對手。早聽老臣之言,將所有兵馬都撤到京畿嚴防死守,也不至于葬送邊鎮的數十萬大軍。這下可更加的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