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沉默著,這沉默其實便已經是答案。
“皇上洪福齊天,我大周國祚深綿,區區女真人想滅我大周,豈非癡心妄想。皇上這個問題其實都不該問。”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城墻上傳來,眾人轉頭看去,只見呂中天父子在陳玢朱之榮王雋等人的簇擁下正快步進入城樓之中。
眾大臣忙上前去行禮,呂中天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徑自來到郭旭身旁,沉聲道“皇上怎么來城樓上了這種時候,皇上還是不要來添亂的好,免得耽擱將士們準備守城之事。”
郭旭強忍怒火,帶著笑道“外祖父,朕實在心憂守城之事,所以來瞧瞧局勢。”
“瞧了又如何”呂中天淡淡道“瞧了又如何瞧了只會讓皇上更加的不安。守城之事,老臣和禁軍諸位指揮使會盡心盡力的,皇上還擔心什么皇上還是回宮去吧,老臣還有很多的事要做,皇上在這里,老臣什么也做
不成。”
“呂中天,你也太囂張了。皇上親臨城樓視察,鼓舞守城軍民士氣,怎地到你嘴里,就成了礙手礙腳了呂中天,莫忘了你的身份,莫亂了君臣綱常之禮。”一名官員實在忍不住了,跳起來朝著呂中天喝叫道。
所有人都嚇呆了,工部侍郎錢改之這個書呆子怎么這么膽大包天,現在還敢這么對呂中天說話,那是不想活了么
郭旭也愣住了,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轉頭斥責道“錢改之,胡說八道什么呂相所言是為了守城好。朕朕來此確實帶來了混亂,將士們不得不回避,無法為守城做準備。呂相說得沒錯,你卻來胡說什么倘若不是呂相是寬容之人,此刻便要治你的罪了。還不住口退下。”
錢改之紅著臉不說話。呂中天撫須呵呵笑了起來,擺手道“皇上不必責怪錢侍郎,老臣實在態度也有些不對,老臣也不會計較此事。皇上來視察城樓對于我將士的
士氣也確實有鼓舞之用,錢侍郎也沒有說錯。老臣也沒那么小雞肚腸,呵呵呵。”
郭旭松了口氣,點頭道“外祖父豁達寬容,自是不會計較。朕不允許任何人對外祖父無禮。錢改之,念你是初犯,朕也不責罰你。退下。”
錢改之面色鐵青的躬身退下一旁。
呂中天收斂笑容,沉聲道“皇上適才問汴梁城是否能守得住,老臣來回答你。雖則女真人兵馬近三十萬,看上去氣勢洶洶要吃人的樣子。可皇上莫忘了,我京城禁軍也有二十萬之巨,且我全城軍民同仇敵愾,百姓紛紛請求加入軍中或者協助守城。我們守城的軍民可達五六十萬之巨,女真人又能有何作為我們現在以逸待勞,軍民同心,糧草充足,外加天降大雪,氣溫寒冷,加之我汴梁城城堅墻固,這正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之利,焉有不勝之理老臣堅信,汴梁城必固若金湯。皇上,這個回答可滿意否”
郭旭吁了口氣道“外祖父既然這么說,朕還有什么好擔心的。但愿是天時地利人和,但愿真的如外祖父所言,汴梁城固若金湯。可是外祖父,現在對方兵力多于我守城兵馬,朕想問的是,西北大軍何時來救援京城袁振乾到底在哪里”
呂中天淡淡道“袁振乾的兵馬還在攻太原,他們未必能趕得到。但即便趕不到又如何老夫已經說了,汴梁固若金湯,這難道還不夠么”
郭旭沉吟半晌,點頭道“既如此,朕不必再操心了,朕還是回宮等消息吧。一切擺脫外祖父和諸位將軍了。”
呂中天拱手道“恭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