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更時分,落雁軍大帳內帳之中一燈如豆。林覺坐在燈下手握一卷書卷靜靜翻看。白冰披散著長發身上披著小花襖斜依在床頭,手中拿著針線正自在一方白布上一針一針的繡著花樣。帳幕之中靜悄悄的,書卷翻動的嘩啦聲,白冰手腕上的玉鐲和頂針輕微碰撞的丁丁聲,帳幕外山下營地中傳來的馬鳴聲,長崗上樹木在夜風中搖弋之聲都清晰可聞。更增添夜的寂靜。
白冰纖細的手指將彩線穿過白娟布輕輕一扯,完成了一朵盛開的鮮花中間簇擁的花蕊的最后一針,然后靈巧的打了個結,將彩線咬斷。吁了口氣,舉起絹布對著燈光欣賞了一番,滿意的點了點頭。
“冰兒最近怎么迷上了女紅啊,這是怎么了”不知何時,林覺已經放下了書卷,正微笑看著白冰笑。
白冰嬌聲道“沒什么啊,我只是想學而已。我對這些什么都不會,自然要學啊。身為女子,女紅都不會,那算什么”
林覺笑道“你這是什么想法這些東西會不會有什么干系”
白冰搖頭道“夫君自然不嫌棄,只是我自己想學罷了。我小的時候在漠北,除了練武打獵砍柴燒水這些事之外,尋常女兒家該學的東西我都沒學。我只是想體驗一下尋常女兒家該做的事。那天綠舞姐姐給夫君繡的汗巾送給夫君帶出來出征,采薇姐姐給夫君繡了披風相送,浣秋姐姐給夫君繡了錦帕,我才發現原來家里只有我不會。所以我便決定要學會這些。”
林覺呵呵笑道“說來說去,還是為了攀比是么你不必學女紅啊,你會的她們不會啊。你瞧,大軍出征,你跟著我保護我,這便是她們想做而做不到了。何必跟別人攀比每個人都有他人未及的長處啊。”
白冰想了想道“夫君說的卻有道理,但是仗總是要打完的,到時候日子平靜了,還打打殺殺作甚到時候我豈非什么都不會了我也不想成天打打殺殺的,我想,將來替夫君生幾個孩兒,我情愿將兵刃扔了,將武技忘了,只專心侍奉夫君養育孩兒呢,這才是我最想過的日子。”
林覺微笑點頭道“原來你心里是這么想的,那倒也隨你了,只要你高興,你想怎樣都成。話說你這女紅的手藝學的如何了出征之前我見你跟綠舞討要針線絹布花樣什么的,綠舞可是此中高手,名師出高徒,想必你繡的也不錯。我來瞧瞧繡的怎樣。”
林覺起身走了過來,白冰忙將繡花的繃子往懷里藏,口中連聲道“別看別看,難入夫君之眼。”
林覺笑著伸手去搶奪,口中道“有什么好藏的丑媳婦還得見公婆,好不好也不是你說了算,得我看了方知。我瞧瞧再論好壞。”
白冰紅了臉死命往懷里收,不肯拿出來,林覺坐在床頭抱住她身子,一只手伸進她懷里,說是搶東西,卻在她豐滿的胸口上揉捏。白冰渾身發軟鉆在林覺懷里,終敵不過夫君的怪手侵襲,繡花繃子也被林覺拿去。林覺湊近燈光細看,卻是一支風姿綽約的春海棠花。雖然尚未完全完成,但已經完全出乎了林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