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退之間
不待雅魯不花下達撤退的命令,阿里白便已經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他也是經歷過十里長崗一窩蜂火箭筒洗禮的人,當然也明白在這種火器的打擊之下攻山是何等的不明智。所以,他果斷的下令撤兵。攻擊山坡的兵馬紛紛往山坡下逃跑,脫離火箭的打擊范圍。還算他們跑的及時,沒有造成太大的傷亡,只約莫兩千名兵士被濃煙烈火籠罩,被上方的弓箭射殺。
兩側山坡上的兵馬一旦撤退,隘口下方坡道上的騎兵便再無庇護。隘口兩側的落雁軍弓箭手騰出手來,對著坡道上的女真騎兵進行毫不留情的打擊。這種情形之下,坡道上的女真騎兵也只有敗退一途。巴特爾率領兵馬往坡道下頭也不回的敗退下去,只留下
滿地的人馬的尸首。
進攻再一次以失敗告終,雅魯不花雖然暴跳如雷,但卻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失敗的事實。女真兵馬退到坡下驚魂未定之時,山坡上的落雁軍兵馬卻開始振臂歡呼,在上方笑鬧跳躍,似乎還有歌詠聲傳來。
“這幫狗東西在鬧騰什么”雅魯不花瞪著山頂上歡慶的敵人咬牙道。
“他們似乎在唱歌。”身邊人咂嘴道。
“唱歌”雅魯不花皺眉側耳細聽,果然,順著東南風飄來的確實是山頂上的敵人的歌聲。
“落雁河水波浪寬,風吹稻花向兩岸,我家就在岸上住,聽慣了艄公的號子,看慣了河上的白帆”
他們確實在唱歌,而且唱的那么得意和大聲。
“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他們的是刀槍”
風聲繼續將歌聲送到山坡下方,越發的清晰而嘹亮。雅魯不花臉色煞白,氣的肺都要炸裂開來。對方是在慶祝勝利,卻又是在當面的嘲諷。
“草他娘的,且容你們得意,我若不將你們伏牛山鏟平,誓不為人。”雅魯不花怒罵連聲,鐵青著臉策馬回營。女真大軍隨后吹響了回營的號角,所有兵馬都灰溜溜的撤回山坳營地之中。
天色黑了下來,春夜的風已然不再冷冽,雖然尚有涼意,但這涼意之中卻有著特有的溫煦。然而,在這曠野戰場上,夜風之中卻夾雜著死亡的氣息。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腥臭和焦臭的味道縈繞在空氣中
久久不散。那些死去的人馬的尸體橫七豎八的僵臥在山坡亂石之中,死狀恐怖,散發著難以忍受的氣味。夜風掠過山坡,草木矮樹發出嗚嗚之聲,仿佛無數的鬼魂在山野之間游蕩。
女真營地之中,兵士們圍著篝火默默的發呆。平日里這種時候都是他們在篝火旁笑鬧飲酒鴰噪不休的時候,但今晚他們出奇的安靜。因為他們都知道,今日的失敗讓雅魯不花將軍暴跳如雷,回營之后,硬是找了理由砍殺了十幾名低級將領,說他們作戰怯敵,當軍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