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屏的一瞬間,無數人摔了他們手中的杯子。
“怎么回事?”普蘭五世陰沉著臉站了起來,雖然還能保持風度,卻已經顯見的怒氣勃發,“大賽空間的衛星使用的是銀河系最先進的播放系統,怎么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正常情況下自然不會有意外發生,可現在明顯不是正常情況。
蘭德也站起來:“陛下,請您先與帝國要員撤離索達星,這里需要進入軍事管制。”
大長老皺眉:“到底發生什么事了……”他嚴厲地看向蘭德,“你和秦覺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和陛下,到現在這個時候還不能坦誠嗎?”
蘭德面容平靜:“抱歉,閣下,此事牽扯過大,元帥已經前去處理,請重要人員盡快撤離,以免給有行人可乘之機。”
“……”
“……好了,”普蘭五世揮手打斷了大長老即將出口的話,決斷道,“聽他的,我們趕快撤離。”
軍部在這類型事件上還從未出過錯,他們如果判斷上層需要撤離,那一定代表著他們離開比留下會對局勢有幫助得多。
大長老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沒有多做爭辯,配合地跟著自己的侍官走向出口躍遷通道。
皇帝轉向蘭德:“卡帕蒂上校,秦元帥有沒有把握不讓此次事件對帝國造成太大傷害?”
“他沒有明說,”蘭德如是說道,“元帥會盡力阻止,但不是沒有發生意外的可能性。”
在這些事情上含糊其辭沒有必要,他需要做的是讓皇帝充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有對結局打好了最壞的打算,臨到頭來才不會自亂陣腳。
普蘭五世顯得有點焦躁:“我……王儲和他的朋友們都在比賽空間之內,就是剛才屏幕上播放出的那個小隊,”這個鐵血帝王難得露出屬于父親的一面,“這件事是不是與他們有關,他們的身份泄漏了?”
蘭德嘆了口氣:“您還以為那些小技倆真能騙過有心之人嗎……尤其他還是安達。”
但不是,這不是事情最嚴重的地方,直白來說,那幾個年輕人的重要程度綁在一起,也比不上帝國元帥的一絲半毫。
剛才看到的境況已經很明顯了,安達對那幾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小天才”一點興趣都沒有,從始至終,他的眼睛就只看得見秦覺。
蘭德抿了抿唇,決定還是給皇帝做一個心理準備:“殿下他們正常情況下不會有事——”
皇帝的神色卻更凝重了,他能從蘭德的語氣里聽出來,這后面一定跟著一個不知嚴重多少的“但是”。
……可還有什么能比幾乎是帝國下一代希望的太子黨們更嚴重的呢。
蘭德組織了一下語言,盡量沉穩道:“——有危險的,可能是元帥。”
“!”皇帝呼吸一亂,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秦覺確實有危險,藍色的劍鋒透過機甲的探測儀幾乎就要直刺入他眉心,而他除了馬上恢復實力好像沒有任何選擇。
但那無疑是安達希望他做的——不管那個該死的家伙是從什么渠道了解到了他現在的情況,他都處處針對著秦覺的弱點布下了天羅地網。
只要按照他的想法踏出一步,就得跟著他給出的唯一道路一步步走向萬劫不復。
秦覺咬緊牙關,手指已經按在了注射器尾端,針頭對準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