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命令之后,大家都開始忙碌起來,軍人們的行動亂中有序,秦覺觀察了一會兒,便放心地讓他們自己去做。
他不知道安達對情報的掌握達到了什么程度……見鬼,他甚至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對方才會對自己這邊的情況了如指掌——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只能盡力給自己一方爭取優勢。
總之現在安達還不會主動出手,只要能攻下聯邦的堡壘,把困在里面的參賽者都送出去,不管他有什么計劃也都得宣告破產。
秦覺捏著被白澤撿回來的針筒,對著艙內的燈光觀察里面泛著迷人藍色光澤的液體,默默出了一會兒神。
他對藥劑的副作用倒是不怎么擔心——畢竟修煉到他們這個程度,對自己的潛力限度都是極其了解的,他安慰蘭德的話并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真的有信心不會被這次恢復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只是現在對這藥劑到底能恢復自己全盛時期的幾分實力有些拿捏不準,安達這二十年肯定也沒閑著……不知他又精進了多少。
不過——秦覺總體而言還是比較樂觀——畢竟自己突破了鎏金境吶,十級以上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就算藥劑會對自己的實力有所削弱,但阻一阻安達還是做得到的吧?
到時候他們兩個主帥相對,就都不會直接影響戰局——那就完全是排兵布陣之間的一場攻防戰了。
他握緊了拳頭,這場戰斗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咳,小駱,”伊恩在隊伍頻道里咳了一聲,“你還沒給我們分配任務呢。”
“你們沒有任務,”秦覺走動了兩步,像劃開界限一樣走出了同伴們的包圍,“待會兒我們會直接對聯邦的堡壘發動進攻,你們就在這里守著,保護自己不出危險就是對行動最大的支持。”
“不要反駁我,”他皺了一下眉,緊接著開口,“你們自己都清楚自己的身份,更應該明白你們如果出事兒會帶來多壞的影響,安達的實力不是你們現在能夠抗衡的——現在和他對上可沒有一點兒好處。”
幾個人被他的話噎住了,一時想要抗爭,卻不知該說什么。
伊恩舔了一下干燥的下唇,覺得怒氣“噌”的一下莫名燃燒起來。
這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糟透了——身份,又是因為他的身份!他的實力在這里絕對位數頂尖,憑什么要被身份困在大后方!
他強硬地打斷了秦覺還想繼續說的什么話:“我要去。”
“伊恩……”
“我的身份我自然清楚,但這并不是你把我限制在后方的理由,”王子殿下不容置疑地跨前一步,緊緊地逼上去,“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安達總統有秦元帥去對付,我們的機甲都是帝國制式生產,顏色也算大眾款式,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們是誰,絕對不會做出針對性的舉動。”
“這次進入空間的都是六到七級的軍人,我自信實力在他們之中數一數二,面對聯邦的防守沒有不能照顧好自己的道理。”
秦覺急促地吸了一口氣,竟然被他的氣勢壓制了片刻:“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現在他已經用上了當時蘭德勸他進入空間保護自己的話,“伊恩,古地球時代有一句話:‘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你可是帝國的王儲……”
“我知道,”伊恩說得斬釘截鐵,“所以我更有義務保護我的子民。”
“……”
他們說話沒有避開其他人,而是直接使用了隊伍頻道,落迦的其他成員在兩個人爭辯的過程中一直保持著謹慎的靜默——這兩人誰都沒有使用多激烈的語氣,可是只聽著他們緊繃著氣氛的談話,就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