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覺不答,合身撲上去,長戟使開如蛟龍出動、又如水銀瀉地,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金屬光幕。
他不想搭理安達,只悶頭攻擊,用密集的攻勢讓對方說不出話來。
安達果然不再有出言挑釁的閑情逸致,通訊鏈接還開著,卻是靜默一片,間歇能聽到兩個人都發出有些急促的喘息。
外界就沒有這么寧靜了,兩位銀河系頂尖高手的對決根本不能被局限于區區堡壘之內,他們在打斗的第一時間就高高沖到天上,劍來戟往伴隨著暗能量技能強烈的聲光效果,在夜空中簡直沒有更醒目的東西。
而地面上,兩國參賽者的攻防對戰幾乎與主帥同時開始。
“咣!”金鞭和長戟再次狠狠撞擊在一起,秦覺狠狠咬著牙,額頭上滑落一滴汗水:【這種力量……】
對面稍帶喘息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秦元帥,十級的力量感……覺如何?”
秦覺一聲不吭,后退半步,再次攻了上去。
也對,安達比他早突破到九級九轉五十多年,對于一個同樣驚才絕艷的天才來說,現在修煉到十級也不算多奇怪。
但對于現在被封印削弱的他來說,這個消息實在糟糕透了。
秦覺險險躲過纏上來的鞭身,借著力道旋身飛踢過去,戟式緊緊連上,整個機甲都幾乎化作了一團銀光。而安達的金鞭在周身揮舞成一個密實的圓,兩種兵器來往,只聽見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不絕于耳。
不時有被擊飛的能量柱被漏在地上,每一次都會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飛沙走石,附近交戰的兩方人馬都不得不暫時避開。
被這些能量擊中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就算是八級以上的定制機甲,也沒幾臺能吃得住這樣的攻擊。
地面上戰斗的士兵總有人忍不住抬頭向上張望——那是一場太過引人注意的戰斗,雖然沒人知道安達總統突然發的什么瘋,但這一戰的結果無疑會對兩國將來的走勢造成極為深遠的影響。
很多人——比如伊恩他們——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見識到頂級強者可怕的破壞力,他們的戰斗與之相比簡直如同過家家一般。
一定……要變強啊。
天上,又一輪攻勢告竭,秦覺和安達兩人幾乎同時飛快后退,離開了對方的攻擊范圍。
“你可是……不如我想象的厲害啊……”安達喘著氣,狹長的眼睛里卻全是興奮的光芒,他舔著自己的嘴唇,一邊蓄力一邊用通訊騷擾秦覺,“雖然也突破了十級……但這二十年的和平侵蝕了你的神經嗎,元帥?”
秦覺不答——事實上,現在集中精力對他來說已經很費力了。
他已經完全感受到了鳳凰所說“知道錯”是什么概念,那藥劑的效力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一點點減退,隨之而來的是神經如同被細小嚙齒啃噬的讓人發瘋的疼痛。
安達看不到,現在的他簡直如同剛剛被從水中打撈出來一般,冷汗浸透了身上整潔的軍服。
秦覺緊緊咬住牙,盡量不讓粗重的喘息通過通訊鏈接傳到對面。
——他有一個計劃,現在已經是時候實施了。
威武漂亮的銀色機甲以優雅的姿勢懸浮在空中,對下面沖天的戰斗聲響充耳不聞,忽然抬起了一只手臂。
安達眼睛一亮:“怎么,這么快就要出絕招了?”
他永遠都忘不了這個在二十年前的戰場上給自己帶來致命一擊的技能,那炫目的銀光給聯邦一統銀河系的霸業畫上了丑陋的休止符,還讓自己經歷了人生中第一次正面慘敗。
同樣,他也忘不了那個容顏俊美冷肅的青年,他當時綻放出怎樣一種迷人到讓自己心神俱醉的光彩。
強大的力量,和更加強大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