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覺堅定地搖頭:【我堅信這一點——人生在世,總要有些彼此之間信任超過自己生命的朋友,我把這樣的信任給了蘭德,并相信他也會這樣對我。】
鳳凰的表情有點奇怪,她似乎沒有聽秦覺在說什么,眼神顯得悵然若失。
【好吧,隨你吧,】鳳凰出了一會兒神,先是欲言又止,半晌后才放棄地嘆了口氣,【只希望你的信任別給錯了人。】
【怎么會呢,】秦覺搖頭笑道,【其實關于這次比賽上出意外的原因我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就只等回去以后驗證了。】
“嗯……發生什么事兒了嗎?”小王子生機勃勃地過來挨著秦覺坐下,“你的表情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兒。”
“有嗎?”秦覺摸了摸自己的臉,“大概是剛知道了一些事,覺得以前的自己實在是井底之蛙。”
伊恩看著他的臉,總覺得有點兒不適應。
唉,這么多年都養成習慣了,見到元帥大人就只想頂禮膜拜可腫么破。
他定定神,報告道:“周圍我都查探過了,沒有另一臺機甲迫降的痕跡,這附近也沒什么人煙……看不出來大致在什么方位。”
“唉,”秦覺嘆了口氣,“當然看不出來,我們已經不在銀河系了。”
“什么?!”伊恩瞪大眼睛,霍然站起來,“我們……我們被傳送出了銀河系?”
秦覺點點頭:“這個說來話長,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解釋。”
以秦覺的本來性格來說,雖然算不上什么話癆,但也絕不是元帥表現出的那樣惜字如金的形象——但也許是披著這個皮演戲演慣了,他頂著自己原本的這張臉,反而不太像作為“秦駱”時那樣放得開。
所以他解釋得言簡意賅,只用了身上能量運轉一圈的時間就把他們當下的處境說得清清楚楚。
然后率先站起身來,精神抖擻地做了幾個擴胸運動。
身上的暗傷雖然一時半會兒沒法兒修復完全,但總算是沒傷了根本,只要靜靜調養幾日,照樣是一條活蹦亂跳的好漢。
可憐的小王子可沒這么大的心,他呆呆地坐在岸邊的石頭上,覺得自己幾十年來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人生觀價值管都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那我們現在……?”
“我們先找到安達吧,”秦覺搖搖頭,“剛剛還擔心他傷勢輕微遇見了恐怕不好相與,現在倒是滿心盼著他可千萬別遇到什么意外了。”
伊恩神情復雜,但還是點了點頭站起來:“真沒想到,這么快我們的立場就由對立轉向不得不合作了。”
秦覺淡淡道:“世事無常……細算起來,安達和我們也沒什么深仇大恨,不過是所站立場不同、理念相對,這些是細枝末節之事,在銀河系的安危存亡面前盡數可以拋開。”
“對啊,”伊恩嘆道,“不說這個——我們現在具體在什么地方,怎么回到銀河系去,您……你……呃,可有頭緒嗎?”
秦覺失笑:“你不必這樣,剛才不就說過了嘛,如常待我就好……我在軍部的下屬已經夠多了,可不想自己的愛人也變成那個樣子。”
伊恩臉上一亮,秦覺具體說了什么他倒不太在乎,只是對那個“愛人”的稱謂深感欣喜。
秦覺繼續道:“這些我剛才還沒來得及問,”他指指肩頭上的小黃,“她應該清楚,我們先走著,我們慢慢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