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看出他們的疑惑,自嘲地笑了一下:“很難理解,是吧?”他嘆了口氣,“我也不能理解,但母親說這件事情別有隱情,她這些年一直在努力探察真相,只是一直沒什么線索……只是沒想到我竟也有走她當年老路的意思,才把事情告訴了我。”
“說實話,族群對于成年族人的婚配是沒有管理權的,除了不能與異族通婚這一條,他們并不會做出任何其他干涉,有些人數萬年的不曾嫁娶,自然也沒給族群傳下血脈——這些他們是不管的。”
“對于普通獸修的歧視確實是其中一個方面,但怎么想也都不至于非要置人于死地,就拿我和達芙妮的事情來說,桑德那群人只是與我有私仇,倒沒有牽涉族里的勢力。”
伊恩皺起了眉頭:“所以你把這些告訴我們,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湛藍色的眼睛倏然盯住浮澤,目光銳利,“坦白來說,我們只認識兩天都不到的時間,只是組隊出來做個任務,你何必交淺言深,說出這些堪稱玄武一族秘辛的東西?”
浮澤聞言心中一冷,有些意興闌珊。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對于這兩個剛認識的朋友會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感——似乎潛意識里便覺得他們會對自己的事情拔刀相助……
可是憑什么呢?玄武一族是什么等級的勢力,只要頭腦正常,誰會傻乎乎憑著一腔熱血就往進湊,換句話說,就算真有那樣的人,他也還真不敢輕易把秘密分享出來。
罷了……他在心里長嘆一聲,就當自己自作多情,不過是一場任務的緣分,就先好好完成這次的任務吧。
浮澤想著便搖搖頭:“我,我沒想要你們做什么……唉,也是我莽撞了,你們權當沒有聽到,不會有人來找你們麻煩的。”
這回輪到伊恩愣住了,他哭笑不得道:“你在想些什么啊,剛才說了那么多難道只是想逗我們玩兒嗎,我們怎么可能當作沒有聽到。”
克勞德看了他們一眼,開口道:“浮澤,你失態了。”
蘇瑜笑了一下:“浮澤,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謹小慎微了,這么擔心自己看錯人嗎?”
連達芙妮都扯了一下戀人的袖子,嗔怪道:“你說的這是什么啊,可一點兒都不像你了。”
浮澤:“……”他一時有點轉不過彎兒來,茫然去看對面的伊恩。
伊恩嘆了口氣:“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讓我們做什么,并且……我確實對你的行為很好奇,我們才認識這么短的時間,你憑什么這樣毫無保留地把事情都告訴我們呢?”
【這小子,越來越會裝了,】鳳凰撇撇嘴,【他剛才那個表現,沒想著讓這個傻烏龜誤會才怪。】
秦覺微笑道:【這怎么能叫裝呢,這是合理利用自身優勢的策略呀~】
【……】鳳凰無言以對,【我怎么覺得你最近也變得不對勁兒了,這叫什么,小雞離開母雞翅膀以后的自然進化?】
秦覺翻了個白眼:【我會如實轉告蘭德你對他的形容的。】
一直旁聽的白澤也忍不住笑了,他噗噗了兩聲之后嚴肅地咳嗽一下,把話題導入正軌:【你在朱雀族的地位也不低吧?對這件事兒有沒有點兒眉目?】
【沒有,】鳳凰回答得十分光棍,【我確實是知道不與外族通婚說白了只是種族歧視這點兒……但再怎么著,我們族里也不會把破了這條戒的族人逼到那份兒上……嘖,直接殺掉人家的愛人,真是野蠻得難以想象。】
秦覺卻滿意地笑了:【正是因為這樣,這件事兒我們才一定要參與啊,】他頗為贊賞地看著伊恩,【之前就說過,為了快點找到安達,我們鬧出的動靜是越大越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