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覺的任務,就是去除它的冗余部分,單單把那縷清澈的能量完整提取出來。
這對他來說,完全不是什么難事。
整個過程大概用了三個宇宙時的功夫,期間大家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秦覺和赤血藤形成的那個小圈子,一點點看著那巨大的藤蔓縮小的感覺奇妙極了,雖然看到后來有些眼暈,但還是沒人舍得將眼睛移開。
很少有治療師能把煉化這種事做得這么優雅自然——通常他們都會將一道道暗能量打入目標的身體,每次將其中雜質震出一小部分,就像一個粗拙的雕刻者一刀一刀地砍掉多余的木料一般,難免會對需要的部分造成損傷,并且枯燥而令人乏味。
只有控制力特別高強的那些人可以用精準的能量輸出把目標一點點消融掉,秦覺無疑就屬于這種人,在他們手下被煉化的植物會像冰雪遇到暖陽,堅硬的外殼一寸一寸消融不見,每過一段時間,都會看到完好無損的內核偶爾閃現出的美妙光彩。
秦覺收了勢,微微有些喘息。
那株剛才高達幾十米的紅藤已經乖乖地躺進他的掌心,由血紅變為了令人愉悅的金色,整株盤繞起來剛好布滿掌心。
“哇,好神奇,”莫克湊過來,探頭去看他手掌上的赤血藤,“那么一大株東西,精華就只有這一點點嗎?”
秦覺點點頭,拿出一個瓶子,小心翼翼地把那金色的藤條放進去:“好了,任務完成,只要趕到最近的傭兵工會,我們就能拿到賞金了!”
達芙妮捂著嘴巴笑道:“誰還稀罕那點賞金啊——反正我們這次歷練的目標也達到了,好不容易來一次極北森林,不妨在森林里多待些時日,也好把隊伍磨合磨合。”
伊恩很自然地截斷她的話,笑瞇瞇道:“我稀罕啊,做任務就是為了拿到賞金,怎么了嗎?”
“……”林中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達芙妮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連連擺手道:“沒有沒有,對……對不起,我不是……”
“嗯,我知道,”伊恩笑容不變,從秦覺手里把那個瓶子接了過來,“你們想在這兒多磨練磨練的話,我倆可以自去了結任務,大不了之后再回來找你們。”
他對達芙妮沒什么惡感,也不是專意要讓對方難堪,只是剛才達芙妮說的那話剛好搶白了秦覺,他心里不太舒坦,便也回刺了她一下。
話說完伊恩才好笑地搖搖頭,心想自己跟這小姑娘計較什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卻忘了,以年齡來算的話,他還真沒什么資格管人家叫小姑娘。
只是,他們兩人與那幫人畢竟不是一路,還是分得更清晰些才好,及早讓對方認識到這一點,也沒什么壞處。
所以他也不管對方幾人臉色都有點尷尬,直接提出了暫時分開的建議。
浮澤俊朗的臉上顯出一絲糾結來:“呃……你知道,達芙妮她沒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