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達不動聲色,保持著合體的笑容三言兩語就把自己需要的消息摸了個清楚。
但凡驟然到了一個新環境,人總是免不了會有些微惶恐,尤其是像他這樣孤身一人,一切基本全要靠自己摸索。
但安達一點兒都不,他活了四百多歲,就從來沒有讓惶恐這個詞語被收錄進自己的詞典,從聯邦元帥辦公室到總統府,他一直都是掛著那種會讓敵人牙癢癢的滿不在乎的笑容,然后用狠辣果決的手段披荊斬棘、桂冠加身。
現在,面對對面那個足有十級九轉、身為聯盟最大工會二把手的副會長,他依然沒有露出一點不妥。
“……夠讓人驚訝的,”副會長穿一身飄逸的藍袍,笑瞇瞇地打著扇子道,“真難以相信您才不到五百歲……而從前甚至沒人聽說過您的名字。”
安達喝了一口茶,心說你們那是還沒見過我們那兒另一個還沒一百歲的妖孽呢。
“我之前一直在偏遠的小地方修煉,家鄉又戰火紛飛,是以一直沒有注冊公民和傭兵……”他微笑著解釋道,“近來若不是為了尋人,也不會到這里來的。”
“哦?”副會長一臉很感興趣的樣子,“您要找的是什么人?不妨說出來參詳參詳,我們這工會沒有別的有點,消息還是很靈通的。”
雖然安達說的一番來歷嚴絲合縫,揪不出什么毛病,但老奸巨猾的副會長卻是一個字兒都不信。
俗話說三代才能養出一個貴族,人的氣質風度更是與自己所居的位置和日常行為分不開的,這種感覺雖然可以被刻意掩蓋幾分,但在他這樣活了幾千年的老狐貍面前,卻可以說是一覽無遺。
當然,這也與安達沒有過于用心掩飾有關系。
這樣一個人,顯見的久居上位且政治經驗豐厚,說他是從小地方冒出來的無名之人那真是鬼才信。
但是作為傭兵工會的副會長,安達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不影響他們之間的關系,所以他樂的裝糊涂,借機交好這個新晉鎏金高手。
傭兵工會畢竟不是那種單成一國的勢力,而更類似于商人身份,所以他們對待高手的態度一向是拉攏多于刺探。
安達沒有推辭,直接把自己儲存的秦覺照片給他看:“說來慚愧,我這弟弟從小就不聽話,前段時間為了個臭小子跟家里鬧翻了,兩個人趁人不備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找他的。”
雖然他說得一臉真誠,可是副會長看著他綠色的眼睛,實在很難相信他跟照片中那個典型東方長相的青年是兄弟關系。
安達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可是他父親當年是我父親最好的朋友,不幸去世之前把他托付給我們家照顧,這近一百年相處下來,已經不是兄弟勝似兄弟了。”
“……”副會長狐疑地瞧著他,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這番鬼扯,畢竟對方似乎沒有理由在這種事情上騙他。
嘖,跟臭男人跑掉的弟弟和著急尋找的哥哥什么的……這畫風好像有點不搭啊……
不過,他們的關系與自己何干?只是幫忙找個人而已,能這么簡單地到鎏金強者的機會,可早就不多了。
于是安達便老神在在地看著對方利索地把那照片和自己提供的身份信息輸入星網——那是傭兵工會的內部資料庫,秦覺在這聯盟中也已經生活了四個多月,只要沒有對自己做出太大的改變,或者一直泡在荒郊野嶺,案例來講是不會逃過工會的信息監測的。
兩個人對信息庫都很有信心,可誰都沒想到,結果會出現得那么快。
“這……”一直以懶散的姿勢窩在沙發上的安達不自覺直起身,與對面同樣露出些許驚詫的副會長面面相覷。
“……真沒想到,”副會長卡了一下殼便驚嘆道,“你要找的就是他們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