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蘭德看起來比元帥還內斂許多,可完全相反的是,秦元帥總會給人以真正不露鋒芒的感覺,他在的時候軍部被彈壓得很好,一切都被隱藏在領頭人對皇室絕無二心的忠誠和尊敬之下,而現在……
蘭德這個人坐在那里,分明是含而不露的氣質,卻完全不讓人舒心,反像一池黑沉的深潭,讓人時刻心驚膽戰到仿佛要被拖進深淵中去。
大家繃著臉坐在桌邊,不自覺地避免跟那雙隱藏在鏡片后面的眼睛對視。
還是大長老接上了話:“既然如此,元帥怎么可能還不回來?他自己難道還對自己的重要性不清楚嗎!”
蘭德不為所動:“性命無礙,不一定能夠自由行動。”
會議室一下子嘩然起來。
“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元帥被人限制了行動?!”
“不會的,以元帥的實力,有誰能控制得了他?”
“何況那安達也不見了,如果聯邦真的用什么法子擒……限制了元帥,他們哪還能像現在這樣夾著尾巴做人,恐怕早就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了!”
皇帝微微抬手,讓嘈雜的現場安靜下來。
他略帶疲憊地環顧了自己的重臣們一圈:“秦元帥和安達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們不得而知,但現在事情遠還沒有到最壞的時候,我們大可不必自亂陣腳,讓聯邦趁虛而入。”
他轉向蘭德,語氣竟然很溫和:“上校,軍部對于元帥的下落可有一點頭緒?”
蘭德坐在那里,整個人都與周圍有些浮躁焦慮的氣氛格格不入,不過……有一對鏡片擋著,也無人得窺他眼中真正的神色。
“首先我得先做個檢討,”他開口了,說的卻是毫不相關的話,“軍部情報機關失職,這次的意外之所以會發生,是因為我們內部出現了間諜。”
沒有理會其他人隱隱的騷動,他的語氣就好像只是在向上級做周末例行報告。
“朱莉亞上將罪犯叛國,已由軍部自行收監,剝奪政治權利,處以487年終身□□,將有今晚送往最高監獄,禁止一切探視。”
大長老放下手中的光腦,面沉如水:“對于一位帝國上將來說,這樣未免太過草率了吧?根據法律,軍部至少需要提交資料給最……”
“這是軍部的家務事,閣下,”蘭德打斷他的聲音冷硬,不顧在場多數長老院和皇室成員的難看臉色,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強硬姿態,“朱莉亞上將通敵一事證據確鑿,甚至罪涉對元帥的謀殺,這種叛國罪就不用走那套華而不實的程序了吧?”
“你……”大長老氣得急促喘息了幾下,猛然轉向皇帝,“陛下,軍部氣焰太過囂張了,就算是秦覺在的時候,也不會這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