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不禁想到唐雎,他和浮涯夫人當年何嘗不是情投意合、比肩而立,但他們之間的問題卻出現在觀念和思想上,那無疑是比任何其他裂隙都更加要命的東西。
現在去想他和秦覺之間的差距不過是庸人自擾——他可從不妄自菲薄,但想要跟那個妖孽比較修煉天賦,那就是找虐得太沒有必要了。
這里不行就用那里來補嘛,從他自己的長處著手,將來早晚有能真正幫得上忙的地方。
誠然,那些差異不能忽視,也絕不能用他剛才口不擇言說出的“無聊”來概括,但它們也絕不該成為感情發展當中的阻礙,反之,那只不過是他奮斗的方向,讓他們之間的差距逐漸縮小而已。
“唔……”這邊剛剛想明白,中間的秦覺卻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伊恩連忙放下自己的小心思往過看,就看見秦覺全身猛地一抖,一道黝黑的光芒從他身體里被逼了出來,全數被吸入到身后的蘭德手掌當中。
黑光離體,秦覺仿佛忽然失去了支撐向前倒去,伊恩來不及多想,三步并作兩步趕上前去,一把將他的身體攬入懷中。
“他沒什么事兒,只是剛才有些脫力了,”蘭德緩緩手掌,面上的神色有些疲憊,“你先帶他上樓洗漱休息吧,睡一覺也就好了。”
他話音沒落,就見一道金紅色光芒閃過,渾身上下閃著華光的鳳凰從契獸空間里現出身來,美艷的臉上竟布滿怒色,一把上前揪住還坐在地上的蘭德的領子。
“你到底要干嘛,你以為我不知道那東西是……!”
蘭德淡淡掃了她一眼,鳳凰像是突然被什么東西掐住脖子一樣哽住了,美目中怒氣不減,卻憤憤然閉上了嘴巴。
“什么?”伊恩有些茫然道,“你干了什么,那東西會對你造成傷害嗎?”
“不會,”蘭德抬手揮掉鳳凰,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自己被揉皺的衣領,施施然站了起來,“你先帶阿覺上去,這件事情不要跟他說。”
伊恩將秦覺打橫抱起來,緊盯著對面的男人,心里不免有些狐疑和擔心:“你……他大概也不想讓你因為他受傷,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我不會瞞著他的。”
“沒有什么事,”蘭德瞪了鳳凰一眼,見對方有些訕訕的,又轉過頭來對著伊恩,“他剛才出了很多汗,你若再不上去,他怕就要著涼了。”
鳳凰默不作聲地站在一邊,見伊恩看過來,便也勉強點了點頭,只是卻堅定地站在那里,顯然要留下來有話說。
“好吧……”伊恩收緊了一下手臂,退了一步道,“那你們聊,我先上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