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五方從九虺嘴里抽出了胳膊,便早已一個飛身遠遠避開了九虺。但九虺怪異的爆炸發生的太快,即便如此,他還是未能幸免,仍被這場血雨和碎肉來了個從頭到尾的“洗禮”。
牛五方往臉上抹一把,忍著腥臭之氣,欺身向前,掄起一拳,就往地上還未起來的老劉砸了過去。
這一拳用了十成的氣力,來的又猛,饒是老劉盡力閃躲了,卻仍是被這一拳給擦到了脅下邊緣的地方,這個位置本來就是身體的薄弱之處,把老劉給擂的是滿眼淚花。
老劉本來就“喪”的臉,此時更是陰沉無比。他暗自發了狠,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對著牛五方一探胳膊,以手變爪,登時便朝牛五方的心口抓將過去!
“老牛小心!”少年挺直了脊背,在座椅的防線后驚呼。這一次老劉沒有結手印,看來并未用蟲,只是直接招呼上了拳腳功夫。
然而,即便只是拳腳,老劉作為一個修習者,也自然是蘊了真氣在招式之中的。云門向來只以控蟲之術行于天下,他們這一門拳腳上的功夫卻很少見有使用。但是,使用的少并不代表人家不擅長,只要是修習者,拳腳功夫都是基礎,很少有不會用的。
而且,云門拳腳功夫使的少,也讓外人無從窺見他這一門的功夫特性,那么,防范以及對策,自然也就是無從談起的了。
這才是那少年擔心的地方。
牛五方卻好似并不太領情的樣子,只吼了一句;“你管好你自己吧!”便又是一拳掄了過去,和老劉那一爪硬生生碰到了一起。
只見兩人好似蜻蜓點水般,一觸便立即分開,各自急速向后滑去,分立兩旁。若是普通人見了,定會以為這二位只是花拳繡腿,但少年卻看得出,這二人卻是真氣修為相當,一接觸之下真氣竟相互抵消,才呈現出這種舉重若輕的局勢出來。
老劉在真氣對抗上占不到便宜,自然就得在他自己所擅長的領域里下功夫了。在他身子還沒站穩的時候,他手上動作已然開始,看樣子是又要召喚什么蟲子出來了。
牛五方對控蟲這個領域并不精通,充其量也只是在蟲子出來后知道是什么品種而已,要讓他從手印就分辨出是何蟲類,那是完全不能的。牛五方不由往那少年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希望那少年能給他些提示。
誰知,那少年卻看著老劉怔怔的發呆,完全沒發現牛五方投過來的求助的眼神。
老劉當然不會給牛五方任何喘息的空間,他手印結完,迅速一揮手,就看一道黑影從他手間飛出,箭一般向著牛五方的眉心便射了過來!
牛五方只覺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好像是一道尖銳的冰凌透骨而來!他自然不能再等那少年的提示,急忙閃身避開,只覺陰寒的風好像薄且銳利的鋒刃,貼著他的鬢邊飛了過去,似乎是撞在了后面的什么金屬上,發出極悅耳的“叮”的一聲。
牛五方不敢怠慢,也不仔細辨別,只急忙轉身,對著那聲音的方向,揮出一拳,剛猛的真氣泰山壓頂一般壓將過去。
牛五方身后是被剛才的九虺攪亂拆毀的舞臺。那舞臺本來就已經是破爛一堆了,待牛五方的真氣一到,更是摧枯拉朽一般,嘩啦啦徹底塌了個底兒掉,也不知老劉放出來的蟲子是不是也被壓到了底下?
牛五方來不及確定這一點,因為老劉的攻擊又來了。趁著牛五方反身揮拳的功夫,老劉又是一個手印釋出,隨即一道炙熱的氣浪便從他手心里噴出,對著牛五方胖胖的肚腹,呼嘯而來!
這一冷一熱的,牛五方連個喘息的功夫都沒有。他也顧不得自己的姿勢,只得狼狽避開,心中暗自盤點著自己“庫存”的所有關于蟲子的儲備知識,想查出來一冷一熱交替來襲的蟲子,究竟是什么來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