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五方剛松口氣,卻聽一個冷到骨子里的聲音突然在頭頂上炸開:“要不要幫忙?我保證送他們回老家……”
這人似乎很滿意自己的這個“幽默”,說完還干笑兩聲,可是在牛五方和那少年的耳中,卻像是聽到了夜貓子叫門。
牛五方注意到,即使在那人說話時,四下里也仍然沒有任何氣息的波動。難不成還真見鬼了?不對啊,即使是鬼,也應該有陰氣的流動,怎么可能像現在這樣毫無波瀾?
那少年也有些琢磨不透。對于他來說,這種迷惑更深:為什么只有他能感知到那人動作帶來的風?而擁有深厚真氣修為的牛五方反倒沒有任何的感覺?
少年想不通便直接開口問:“我說,既然來了,何必藏頭藏尾的?見個面又如何?”
“莫不是你欠了我們兩個中的某個人的人情,不好意思現身?”少年道。
“或者是欠了我們錢財,怕我們催賬?”牛五方不愧是那少年的老朋友,清奇思路那是不謀而合。
少年聽了,轉頭看著牛五方:“有人欠你錢?話說你現在還用得著錢?”
“怎么用不著?”一提起這個話題,牛五方竟是一臉的恨恨:“就說老蘇頭那老家伙,哪次找他要點兒東西他不狠宰一道呢?”
“蘇千白這老頭兒是有點兒黑……”那少年摸摸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所以我都找蘇也拿東西。我建議你也可以試試。”
“蘇也?得了吧,”牛五方大搖其頭:“你在小也那兒有特權,我又沒有……再說了,你欠人家情債更難還,知不知道?”
“唉,現在知道也有些晚了……”那少年深深嘆口氣。
他兩個一唱一和的,好像說雙簧似的,竟把那位神龍不見首又不見尾的幫手給晾到了一邊。
可那冰冷刺骨的聲音竟也默然不語,好像就安安靜靜地在一旁聽著那少年和牛五方的胡扯。
不過他沉得住氣,被懸在半空的云夜永卻沉不住氣了。
這位云門掌門又攢了些氣力,不由氣道:“老五你能不能靠點譜!把我吊在這兒就沒事兒了嗎?還有……還有……”
說話的力氣又抽光了,云掌門像是被按了靜音鍵,干張嘴出不了聲。
不過,他說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個陰冷且有些腐朽聲音從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空間里再次發了出來,緩慢但充滿了冷酷的鋒刃:“別命令我……”
隨著語聲從黑暗中滲出,牛五方看見從被砸爛成廢墟的舞臺后面,有一塊黑暗似乎正在慢慢地膨脹、突出,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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