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付東流說到的毒誓,牛五方也不由咂了咂舌,道:“老付,你這誓言也有點兒忒重了吧?”
可牛五方話音兒還沒落,高以卓便在掌門印中快速的眨了三次眼。似乎對他來說,毒誓不毒誓的壓根兒都不重要,只要能從掌門印中脫身出來,要他做什么都行。
可是對毒誓都答應的這么快,連想都不帶想的,這不由令人懷疑高以卓的可靠度。牛五方剛想要再提醒提醒付東流,一扭頭正好撞見身旁那少年的目光。
少年對著牛五方微微搖了搖頭。
牛五方一愣。是啊,這畢竟是人家付東流自己門派內的事情,外人哪怕是再親近的朋友,那也是人家門派之外的人,不好置喙于此的。
再者說了,誰知道付東流想的是什么呢?也許,付東流壓根就沒想對自己的師兄高以卓下狠手呢?
再說什么決絕,人家到底也還是同門師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果然,在牛五方的默然里,付東流收回了他的掌門印。
重獲自由的高以卓身上一軟,癱倒在地上,半天沒動彈。
付東流嘆口氣,雙手結印,想要趁機用術將高以卓捆縛起來。雖說難以對高以卓下狠招,但付東流卻是對自己這個師兄實在是不能太放心,眼下還是把他的真氣約束起來、把他的身體行動控制住才比較放心。
高以卓抬眼看看付東流,眼神轉了轉,很快又把自己剛剛露出一些的不滿壓制了回去。他清楚眼下他不是自己師弟的對手。更何況,剛剛答應的毒誓還言猶在耳呢,總不能馬上打臉吧?
付東流使出一個束縛咒的手印來,對著高以卓拍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嘴巴被封上的少年忽然扭動了起來,就像是急切的想要說些什么?牛五方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正要問他怎么了,卻馬上明白了那少年正在急什么。
他看見云夜永重新字暗處現出身來,手臂抬起,對著付東流毫無防備的后背,向他拋過來了什么東西。
“老付!”牛五方急忙大吼一聲,生怕付東流注意力全在高以卓身上,忽視了他背后的黑手。
幸虧牛五方這一嗓子吼出來,否則付東流還真沒注意到自己身后。他一個激靈,這才覺出背后冷風嗖嗖,像是有什么活物正張牙舞爪地朝著自己后背抓過來!
付東流不敢怠慢,只得閃身躲避,結好的束縛咒印只得拍開來,化作一道真氣,護衛住了自己的后背。
可云夜永拋過來的東西,目標卻并非是付東流。那東西只是虛晃一槍,徑朝著地上的高以卓去了。
付東流此時再去高以卓身前回護已然是來不及了。他眼睜睜看著那東西啪嗒一聲落在高以卓的胸口上,靜靜趴著不動了。
眾人定睛看去,只見高以卓胸口上的那東西,約莫有巴掌大小,顏色是帶了些熒光的奇異的藍綠之色,中間一個圓蓋,四圍伸出去數條苗條但結實的觸須,八爪魚似的,將五六條觸須探進了高以卓的胸腔之內。
“這……老二這什么東西……”云夜永這一招,顯然是出乎高以卓的意料之外,他又不認得這個又像八爪魚又像是多腳怪蟲的東西到底算是個什么品種,登時有些著慌。
“師兄!”付東流雖然不明白高以卓云夜永這也算是一伙的為什么要對自己人動手,但他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師兄,急忙回身過來,前去查看。
那少年身子扭的像是根麻花,可是苦于口不能言,卻只能是口中唔唔的干著急。牛五方看著他,遲疑道:“你有話要說?”